第十章 道心圆满

呼——蹬！萧毅猛地从土炕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得像要挣出嗓子眼。窗外黑漆漆的，只有风声呜呜地钻进来，卷着柴火噼啪作响。 干粮还在手里攥着，那股子粗糙的麦香混杂着张瑶身上那股淡淡的脂粉味，有点碍人，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道心圆满……”他低声念叨着。这四个字像魔咒，从脑子里翻腾出来，挥之不去。就在刚才，他猛地惊醒，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却又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东西彻底稳固了下来。像是扎根在心尖上的小火苗，以前时明时灭，现在却稳稳地亮着，烧得他浑身发烫。 这感觉太古怪了。自从那块神秘的黑色石头（或者说是玉简？他不记得了，只记得那股子阴冷和磅礴的气息）塞进他脑子里，他经历了各种变故，从生死边缘爬回来无数次，道心七窍生烟，几乎要崩溃。可这次不一样，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来临时，他脑子里忽然就亮了那么一点光，硬生生扛住了。 力量。明显是力量。 他走到窗边，撩开那块破布，一股寒气瞬间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外头天色看着是亮了些，但依旧是灰蒙蒙的。边疆天黑的早，亮得也晚。 “道心圆满……难道……”萧毅心里有个声音在发问，“这玩意儿有屁用？难道就能当饭吃？” 他翻了个白眼。现在当饭吃也行啊！肚子早就饿空了，半块干粮塞进去跟吞石头似的。 “轰隆隆——” 就在这时，惊天动地的一声响彻山谷。离得不远处的军营方向，火光冲天，烟尘弥漫，跟以前小股溃败完全不是一回事。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仿佛要将这破败的茅草屋夷为平地。 萧毅浑身一激灵，心脏差点跳出嗓子。他猛地冲回土炕边，一把抓起腰间的长矛，上面还沾着昨天劈柴的木屑。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那些人，迟早会找上门。这股神秘力量带来的变化，或许就是最好的机会，也或许……是催命符。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刃碰撞的铿锵声。不止一个！ 萧毅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痒。他没时间犹豫了。他闭上眼睛，额头抵着冰冷的窗棂，感受着外面狂风呼啸，风声里夹杂着马蹄声和人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