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柱子把烟头往地上那么一扔，吧嗒吧嗒用鞋底碾灭，唾沫星子横飞着：“王哥，这可不是我胳膊肘往外拐。实话说，要不是您，这院儿里还有几个老胳膊老腿的住着，早八百年就拆了！您想想，咱们这四合院，水电费、暖气费，哪样不要钱？您这儿抠抠搜搜，那边又拖着工程队瞎折腾，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王老五心说，你李柱子不是挺能耐吗？怎么现在也凑上来了？不过嘴上没软：“我说柱子，话不能这么说。要我说啊，这院儿就是大家的，得大家一起想办法，不能你一言我一语，最后把挑子全推我身上。”

“哟呵，王哥，这可有点不地道了！”李柱子脖子一梗，脸上横肉一抖，“我建议不是让您掏腰包，您就拿着那套老办法——凑！挨家挨户去化缘！再让吴嫂子她们磨磨嘴皮子，谁家不得掏点出血汗钱？您再拿出点态度，别这么磨叽。”

王老五眉头一拧，心里有点不痛快，暗骂李柱子这小子，眼瞅着自己撑不住了，立马就转了风向。嘴上应付着：“柱子，你先别急。我这边也不是没想办法，就是……”

“就是什么？”李柱子抢着问，“别跟我打太极！院里老王头刘老头都跟我说了，您要是再不开工，下个月暖气费都交不上！到时候大家一起挨冻，谁也跑不了！”

王老五看着李柱子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心里冷笑一声。这小子，以前不是挺精明吗？怎么今天倒好，倒像成了自己的娘舅？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柱子，要我说啊，你今天来，不过就是想让我多拿点出来，对不对？”

李柱子一愣，没想到王老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有点尴尬，嘿嘿一笑：“王哥……您瞧我，跟您说话哪还顾得上那么细？就是……您多担待，院里日子都不好过，我这不是着急嘛！”

王老五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点破：“行，你想掏钱是吧？我告诉你，没门！这院儿我是非要保住，但不是靠你们这群人掏钱填坑！我倒想问问，除了掏钱，你还能有什么好主意？”

李柱子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支吾着说：“我……我哪知道啊……”

“那好，”王老五拍了桌子，“你回去告诉你那些人，老规矩，院里的事，有我王老五一根筋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