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我王老五 Opera 不上市的东西。” 老王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碾了碾，火星子溅起来，呛得李柱子咳嗽了两声。

“王哥，您就别逗我了。” 李柱子嘿嘿笑着，又从兜里掏出一瓶二锅头，脖子一仰灌了口，“这牌子都贴俩礼拜了，连物业都来问了几回。人家说，签了字，钱一周内打到账上。”

老王头没说话，又点上一支烟，眼神飘忽，盯着那块牌子出神。这牌子，是他女儿王红弄上去的。闺女在大城市混得风生水起，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撺掇他卖房。说现在四合院行情好，这老破小，少说也能卖个五百万。

五百万？老王头嘴角抽动了一下。他那破院子，住了大半辈子了，多少年没修葺过了，墙皮都快掉光了。现在倒好，闺女回来，说卖就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闺女缺钱，缺的是买那套市中心大房子的钱。

“柱子，你听我句劝。” 老王头把烟灰缸往桌上一顿，声音低沉，“这院儿，我掏大半辈子心血呢。当初我爹跟我爷爷留下来的，不能说卖就卖。”

“王哥，您是舍不得吧？” 李柱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我懂您。可您也瞅瞅现在这行情，京城里谁不想住点儿现代化？就您这院儿，谁能要？等着人家当废铁一样拆了啊！”

老王头烦躁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李柱子，老邻居了，也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如今倒好，跟闺女一个调调，催他卖房。

“我不卖。” 老王头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谁说卖，谁就是孙子。”

“得嘞！” 李柱子立马改了口，“王哥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只是提个醒儿，您这脑子，有时候跟个榆木疙瘩似的，钻牛角尖。”

俩人正说着话，院门“吱呀”一声开了，王红夹着个公文包，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爸！李叔！” 王红抬头看到俩人，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红啊，这不是跟你商量点事。” 老王头赶紧站起来，给她让座。

王红没坐，站在院子里，双手抱胸：“什么事啊？跟你说半天，跟他说半天。您们就不能一个人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