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要饭的？这儿不施舍。" 马路牙子边，一匹歪脖老母驴正啃着地里刚冒头的青草，旁边蹲着个矮胖的身影，油光水滑的脑袋上扣着片荷叶当扇子，吐着舌头对跟前的猎户嚷嚷。 猎户举着猎叉叉他，作势就要戳下去："给俺老李家抓个野鸡！" 他叫来的几个伙计也呼啦啦围上来，手里都是扁担绳套。矮胖子把荷叶扇得飞快："大爷您积点德，看俺这身板，顶多挪个道儿。再说了，俺这是要去上吊呢，您要是能拽住俺，赏俺两吊银子行不？" 猎户乐了："哟，还会耍嘴皮子？" 他伸手就要去薅那贼秃驴脑袋上的荷叶，冷不防矮胖子"嗖"地站直，巴掌风火轮似的拍在猎户腕子上。猎户哎哟一声，手里的猎叉叉当啷掉地上，袖子都被拍裂了口子。 "滚。" 矮胖子弯腰捡起猎叉叉，用脚尖尖了尖叉尖往地上一戳，歪着头问另一个伙计："那什么，多少钱能保命？" 那伙计正要去掏麻袋，猎户一个激灵抢过话来："不就一千两么！" 他攥着个铜片钱袋，活像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大元宝。矮胖子闻言眼睛一亮，把荷叶扇得更高了些："就这？" 他比划着蹲在地上，"大爷您瞅瞅，我得给家里三顿饭钱预备着呢。" 他突然像只小耗子似的缩起脖子，从袖子里掏出两块烤焦的兔头，往猎户手边一递，"尝尝？" 嗖地又缩回去。 猎户差点没把刚吃到嘴的野鸡喷出来。他哆嗦着手抓过那两块黑乎乎的玩意儿，顾不上烫就啃起来，含糊不清地嚷："给！给俺三斤米！" 矮胖子心满意足地摸出腰包，拍拍里面沉甸甸的铜钱："大爷您留着买酒瞧好吧。" 他冲着猎户伙计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俺就是换个地方要饭，您要是有急用，随时喊俺！" 猎户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拐角，转头对伙计们骂咧咧："帮你们做什么！要钱不要脸的东西！" 但那两块烤兔头在嘴里越嚼越香，他鬼使神差地掏出一锭银子塞进矮胖子刚才掏出兔头的那个裤兜里，"你要是上吊，记得提前知会一声，俺给你钱买棺材……对，买副上好的." 刚说完，忽地一道黑影闪过，码头上卷起一阵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