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转机出现

老王摸着下巴，脚步子虚虚浮浮地走在大街上来。刚才在酒吧里，他那是真把脸挣大了，把王八老板那点出息都踩在脚下。可现在回想起来，老王心里头又有点打鼓。五块钱，够个啥？喝碗胡辣汤都得搁那儿等半天。 他路过服装店，玻璃窗映出个胡子拉碴、穿着破背心的自己。老王把脸一扭，不看了。刚才在酒吧里穿那身行头，现在想来，纯属瞎显摆。那件花衬衫，还是前几年在哪个工地收破烂时捡来的，领口都磨得发亮了。 走着走着，迎面来了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脚踩高跟，手里捏着个大哥大，走得那叫一个横。老王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心里骂了句：“装啥装，没见我这儿穷疯了吗？” 年轻人路过，眼珠子斜了老王一眼，嘴里还嘟囔了句：“穷鬼。”声音不大，刚好让老王听见。老王脚下一顿，差点没把那五块钱踹飞了。他抬起头，就见那年轻人正冲他吹了声口哨，接着就载着风，顺着马路跑了。 一股火气“噌”地一下蹿上老王头顶。他攥紧了拳头，想冲上去，可手一摸，空空如也。那年轻人要是回头，他拿什么打？五块钱，还得留着喝胡辣汤呢。 老王把拳头松开，叹了口气。谁让他是个穷光蛋呢。可转念一想，他又不甘心。刚才在酒吧里那副威风，可不是吹的。王八老板那样的人，都能当上老板，他老王就不能换个活法？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老王循声望去，只见街角那边围了一群人，都在指着个卖艺的。那是个抱着旧吉他的瘦高个，正在那儿自弹自唱。咿咿呀呀的调子，听得人脑子发闷。 老王皱了皱眉，转身想走。可刚走两步，那瘦高个唱到高潮，突然对着人群喊了句：“兄弟们，要喝啤酒的，摆手！”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劲儿。 人群里有人跟着喊，还有人把手里的空瓶子朝他扔过去。瘦高个毫不在意，接着唱。老王停下脚步，看着那瘦高个。他发现，那瘦高个虽然穿着破烂，但唱歌的时候，眼睛里亮亮的，像是有股说不出的劲儿。 这时候，老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房东打来的，说房东太太非要让他今天把下个月的房租交上来，不然就收房。 老王脸色一沉，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往回走。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喝碗胡辣汤，顺便想想，明天该干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