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艰难抉择

老王从酒吧出来，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子凉意。他摸了摸口袋，还剩五块钱，够他回家喝碗胡辣汤了。刚才那威风凛凛的模样，现在看来，还挺滑稽。王八老板那怂样，他记得一清二楚。 走在大街上，老王心里琢磨着。明天，他该去北边那家印刷厂送货，还是南边那家粮店帮佣？印刷厂离家远，路费得扣三毛钱，但粮店那老板娘脸好，有时会多给两毛零花。南边的粮店，老板娘给得多，就是离得远。北边的印刷厂，老板给得少点，但离家近，省下的路费能多吃几碗饭。 老王是个实在人，不想占便宜，也不想吃亏。他喜欢粮店那老板娘，人实诚，可南边的路太远。印刷厂老板是个老鳖，话少，但给的工钱稳当。他左右为难，攥着那五块钱，感觉像揣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演出”。 老王愣了一下，这是小石头打来的。小石头是他发小，在市里唱曲儿。老王文化不高，但懂点门道。小石头以前在乡下唱，没多大出息。后来跟了个班子，唱得是越来越火。前段时间，小石头给他打电话，说他在北京遇到了个机会，想拉他一起唱。 老王一开始没在意，男人嘛，挣口饭吃就行了，唱曲儿能挣几个钱？可小石头特意打电话来，语气跟平时不一样，透着一股子兴奋。老王心里动了动，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想唱戏，可惜家里穷，没念过书，连戏台子都没见过。 他叹了口气，脑子里乱糟糟的。印刷厂和粮店的事，一会儿北边，一会儿南边，让他头疼。小石头的事，又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他有点拿不定主意。 他走到路边，蹲下来，背靠着墙，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小石头的话：“兄弟，这次机会不好逢，你要不去，就别后悔。” 老王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抬头看了看天，北边飘着几朵云，像棉花糖，南边则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人泼了墨。 南边粮店，老板娘的脸，北边印刷厂，老板的脸，还有北京的舞台，离得最近的，还是那碗胡辣汤。他掐了掐脖子里的粮袋子，想象着自己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脸上，台下几百号人，跟着他的调子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