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马匪的末日

“妈的！这帮龟孙子又跑了！”老王他妈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桌上半天没熄的烟头一脸。 黑烟镇，晚上九点。镇子这头有个破烂酒吧，老板是王八，对，就是那个传说中祖上因为打鸣打太响被关进动物园的乌龟。酒吧里没几个客人，烟草味和劣质酒精味混着钻进鼻腔，腻得慌。 老王正坐在角落，吧台前的方凳子上，手里扒拉着盘子里最后一块炸牛排。不是他抠，是刚才那顿饭，他那帮兄弟喝高了，愣是把他五十块钱的饭钱扒拉走了，只留下个空盘子。牛排是他早上从镇东头最新鲜的摊子抢来的，揣兜里揣了得有俩小时。 “老王，今晚不干了，跟哥去‘金矿’！”一个啤酒肚的男人搂着老王肩膀，脑袋几乎蹭到他耳朵上。这人是老王在黑烟镇的结拜大哥，叫赵四，身材臃肿，脾气更暴躁。 老王一巴掌拍开这手，弹力倒不错。“赵四，老子今天状态不好，尤其不看好你们那场‘猎杀’。” 赵四醉醺醺地直了直身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状态不好？废物！老子明天就要带着你，去猎‘那头独角兽’！弄好了，五万块！够你在这破镇子开个火锅店了！” 独角兽？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黑烟镇最有油水也最危险的地盘，外界都叫“禁区”，里面头儿是个外号叫独角兽的地头蛇，据说手底下有上百号人，枪法他妈的准，关键是，那家伙喜欢独来独往，从不接活儿，但接了从不失手。赵四说他要去“猎”独角兽，意思是……抢活儿？ “赵四，你疯了吧？那不是我们惹得起的！”老王皱眉，“而且，钱不是好说的，账得有人结。” “结什么结！老子用钱砸死你信不信！”赵四嗓门一大，周围的客人都有点侧目。老王没再跟他废话，灌了一口闷酒，牛排早吃完了，胃里空落落的，有点发酸。 第二天，老王没去酒吧，也没去找枪手老朱谈生意。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戴着顶遮阳帽，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镇子边缘的小河边。 黑烟镇旁边有条河，河对岸就是“禁区”的地盘线。老王蹲在河边，看着浑浊的河水发呆。他不是想去送死，他是想看看，赵四说的独角兽，到底有多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