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永恒

林小雨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刚才那群人的叫嚷声好像还在耳边炸，可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听得见。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虚得很。 那张脸，还太过于鲜活，鲜活得像用铅笔在纸上描摹出来一样，擦不掉。她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胸腔里像压了块大石头，闷得慌。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是那种……被看见，被戳破的感觉，让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裙，裙摆上沾了点灰尘，腰间那个破旧的布包，鼓鼓囊囊的，那是她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票去市里看江大宇演出的。现在看来，真是傻得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可越是想平静，心就跳得越快。她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陷得深不见底。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江大宇，是在教学楼顶。他穿着校服，吊儿郎当的样子，却莫名让人信服。他跟人吵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下下砸在林小雨的心上。那时候，她觉得他就像是一颗星星，遥不可及。 第二年，她鼓起勇气要给他送作业，发现他靠在篮球架下等女朋友。林小雨手心冒汗，弯腰捡起散落的作业本，刚想走，江大宇叫住她，“等等，我现在女朋友还没想好。” 她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江大宇的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扇小门。她开始关注他，关注他的每一次出现，每一次笑，每一次皱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或许是因为江大宇的一句“现在女朋友还没想好”，让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她开始努力学习，努力成为更好的人，只为了能配得上江大宇。 可现在，她知道了，自己只是一个傻姑娘，傻到以为爱情可以轻易得到。江大宇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是个很优秀的女生。他跟那个女生在一起的时候，眼里全是爱意，那是她没有的。 她站在走廊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该放手了。她不要再做梦了，她要现实一点，她要好好读书，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