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院子的租客

“老王，你这房子又空着？不想租出去啊？”中介王胖斜倚着门框，嘴里叼着烟，唾沫星子四溅。 院子门口，林凡刚把一沓快件扔上台阶，闻言抬头。他三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背带裤沾了点泥印，手里还拎着个快递袋子，活像个刚下班的送外卖的。 王胖啐了口烟，吐个烟圈，晃悠过来：“林老板，说实话，你这院子位置不算好，又老破，就是那点租金，还不够我跑腿的。隔壁老李家，条件差一半，人家一个月收租5000，你呢？一个月就两三千，还流水不大。” 林凡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这院子是他花二十万买下的，手续刚办完，就闹了场小拆迁，给补了点款，剩下的都是些破瓦房，院子里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杂物，就他那点租金，确实是靠着蹭吃蹭喝发点小财。 “行了行了，知道了。”林凡把快递袋子往旁边墙角一甩，袋子“啪”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您自个儿看着办。” 王胖撇撇嘴，也懒得再纠缠，转身就走：“行吧，林老板，那我先走了，有啥事给你打电话。” 看着王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林凡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二十万的房子，一个月才两三千的租，这钱赚得，还不如送一天外卖。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贴个“出租”的牌子，冷不丁眼角一瞥，发现院子角落那堆烂木头后面，似乎有人影晃动。 “谁啊？”林凡皱眉，几步走过去拨开木头。 光线有些暗，是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人，正光着脚在地上走路。男人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头发耷拉在额前，脸上带着点红晕，正捧着个水杯吹着热气，似乎刚睡醒。 “嗨，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溜达？”林凡挑了挑眉。 男人一愣，见到林凡，顿时慌了，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地上。他飞快地站起来，睡袍下摆短了一截，露出一条光秃秃的腿，飞快地拉了拉，才遮住。 “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人结结巴巴地道，“我就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林凡打量着男人。五十岁上下的样子，身材有些发福，肚子微微凸起，脸色红润，一看就不是个有气力的。睡袍是那种便宜款，洗得发白，领口还裂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