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虚数空间

老王端着那碗刚出锅的牛肉面，热气腾腾的，糊了满脸。他眼角余光瞥见隔壁老李家那块空置了一年的铺面，今天怎么挂着块崭新的“百年老店”横幅，红彤彤的，扎眼得很。“不是吧？开棺验尸都不如这上脸快。”老王咂咂嘴，搅了搅碗里的面，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李头肯定是想卷铺盖跑路，拿这幌子糊弄街坊四邻。 门“咔哒”一响，像是被风刮开的。老王撇撇嘴，没回头，继续跟他的牛肉面较劲。进来个瘦高个，棒球帽压得跟个小粽子似的，帽檐底下那俩小眼珠子滴溜溜转，贼忒客气的样儿，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老板，要碗馄饨，多加个蛋。”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捏着嗓子，让人心里发毛。 老王头也不抬，“行了，给你搁这儿，自己动筷。”把碗往他面前一推，心里头咯噔一下。这身打扮，这贼兮兮的声调，活脱脱跟电视里演的贼一个样。他脑补了八百种可能，从偷鸡摸狗到杀人越货，最后都定格在隔壁老李那张死人脸。果然，不出老王所料，那瘦高个掀开布包，露出个冒着热气的纸包，嗓门立马大了八度：“老板，您这馄饨忒好吃了，零花钱！” 老王放下筷子，挑眉，“零花钱？谁跟你这出名？先说，你找我有事？”他眼睛一瞪，浑浊的老眼里突然亮了点火苗，像猎犬锁定猎物。那瘦高个立马怂了，转身就要走。 “站住！”老王手一挥，“别误会，我不是抓你现行，就是看你不顺眼。你干啥不好，跑我这儿来装神弄鬼？”他心里嘀咕，这人八成是冲着隔壁老李来的，谁不知道那老李头最近transfer了点东西，夜深人静的时候还鬼鬼祟祟往那铺子里送东西。 瘦高个转过身，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帽檐也跟着压得更低，只露出一嘴白牙，咧得贼大。“老板，您是贵人多忘事。三个月前，您是不是接了个去老城西边‘老旧小区改造’的活儿？” “哦？”老王一愣，端起滚烫的碗，“老城西边？改造？提都没提啊。”他心里咯噔一下，这瘦高个怎么知道这破事儿？运气的任务是黄牛公司给的，他这种小打小闹的活儿，对方连个屁都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