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异常开端

老王正琢磨着隔壁铺怎么又挂出“百年老店”的横幅，门咔哒一响，玻璃门上的寒气都像是晃开了一道口子。进来个瘦高个，戴顶洗得发白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他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獐子眼似的眼睛在门口滴溜溜转，像在找人，又像在确定这小铺子是不是个骗局。 “Radiation Company？”老王叼着烟头，头也不抬地问。这招牌是他去年瞎想的，反正顾客爱问什么就写什么。 那男的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么个破地方居然有人搭腔。他往前凑了两步，脱下帽子，露出张晒得发红、坑坑洼洼的脸，嘴唇擦着烟灰缸沿，磕出一声脆响，比空调费还刺耳。“我找老王。”声音像磨砂纸。 老王这才抬眼，眯缝着眼打量。这身板，这眼神，一看就是来捣乱的。但老王见过人，见过鬼，见过比这更邪乎的，他伸出根手指头，点了点烟灰缸：“坐。” 男的对面板凳瞪得跟死鱼眼似的，也不客气，屁股一沉就坐在了冰凉的凳面上。他打开帆布袋，哗啦一声倒出几样东西：本子、笔、还有个玻璃瓶子，里面养着条半死不活的绿毛虫，颤颤巍巍地蠕动。 “说，”老王舔了舔嘴唇，“什么事？” 男的慢悠悠地开始翻本子，手指在页面上划拉，像数蚂蚁。“ professionnel。”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啥玩意儿？法语？”老王习惯性地把烟叼嘴角，“听耳机的吧？” 男的不理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个金属片，在老王眼前晃了晃。那东西像块变形的梳子，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符号，一闪一闪的，在灯光下挺瘆人。“你看这个。” 老王凑近了瞧，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这玩意儿邪门得很，他随手往烟灰缸里一扔，想用火柴烧了，结果火苗一碰到金属片就“滋啦”一声缩回去，那金属片反而开始发烫，烫得老王赶紧把手缩回来。 男的看了眼老王惊讶的表情，嘴角咧了咧，虽然不明显，但老王还是看见了。“知道这是什么吧？” 老王盯着那块金属片，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三年前接过的那个活儿，跟这玩意儿一样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