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守护

冷风刮得呜呜响，林晚把书包带子抱得更紧了些，脚下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全是冰碴子。黄汪汪的路灯光，根本照不亮前面的路。 今天值日，拖了点地，放学晚了点。林晚咬着唇，加快了脚步。 转角的时候，她看见一抹黑影杵在路边，像堵墙似的。那影子有点大，还挺显眼，在昏暗的路灯光底下，看不太清是什么。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绕开。她刚想挪动脚步，那影子动了动，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站直了身体。 林晚心里“啧”了一声，又停住了。那男人看起来挺高，背挺得直直的，站在那里像棵松树。他站在那里拦住了她，也不是故意似的，就是站那儿。 林晚皱着眉，看他一眼，准备绕过去。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抬眼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路灯的光打在男人脸上，林晚看得有点不真切。男人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沉静。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没笑。 林晚心里有点乱，她觉得这男人挺奇怪。明明站在这儿碍事了，也不知道干啥。她清了清嗓子，憋着话想说：“你……站这儿干嘛啊？” 男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专注得有点让她不自在。林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喉咙更干了。她使劲儿清了清嗓子，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呢，你站这儿干嘛？” 男人这才“哐当”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扔。林晚低头一看，是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正好摔裂了。 冷风一吹，水汽“噗”地一下冒起来。林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男人弯腰，伸手捡起水，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直起身，还是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几个空瓶子，最后又看了她一眼。林晚被他盯得发毛，忍不住又问：“你……干嘛啊？” 男人这才开口，声音低沉，有点沙哑：“没干啥。天冷，带点水。” 林晚还是有点懵，这人怎么怪怪的？送水？还扔地上？她皱着眉，还是没好气地说：“扔地上多浪费。你……以后别这么干了。” 说完，她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她低下头，加快脚步就想走。男人看着她，没再拦着，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路灯光明亮的路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