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约定

风刮得呜呜响，林晚抱着书包带子，脚脚绊绊往家走。路灯黄汪汪的光，照不亮脚底下坑坑洼洼的冰碴子。她今天值日，拖了点地，放学晚了点。 转角的时候，她看见一抹黑影，像堵墙似的杵在路边。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绕开。可那影子动都没动，就那么直愣愣地立着。 “喂，找谁？”林晚把声音压得又低又颤，主要是冻的，风往嗓子里灌，跟吞冰碴子似的。她抱着书包，手都快冻僵了。 黑影动了动，是个小伙子。他拉开书包带子，把里面的厚羽绒服套上，这才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斜眼看着她：“你家住哪儿？” 林晚愣了一下，这哥们儿……挺直接的？她指了指前面：“就那儿，新巷子三号楼。” “行。”那小伙子也没多问，迈开长腿就朝她家方向走。林晚抱着书包，琢磨着这人是谁。刚才黑灯瞎火的，加上这嘴臭，怀疑是哪个初中生放学不回家瞎晃荡。 走到巷口，那小伙子猛地转过身，拦住她。“喂，”他声音比刚才压得低，但更冷，“我刚才问你住哪儿了？” 林晚：“啊？就前面那个啊……怎么了？” “嗯。”那小伙子点点头，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两圈，又落在她冻得通红的手上，“天太晚了，你一个人？”他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像是刚买的菜。 林晚这才注意到，他提着两个袋子，鼓鼓囊囊的。风一吹，袋里的菜叶哗啦响。她摇摇头：“嗯，我妈让我去超市买酱油。刚值完日，溜达一会儿。” 那小伙子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咽回去了。“我送你一段吧。”他说。 林晚眼睛亮了一下，心里有点小雀跃。她这怂包性格，平时除了同学谁都不怎么打交道。现在突然有人主动，还说送她……她脸颊有点发烫，小声说了句“好”。 两人并肩往家走。路灯的光刚好照在她脚边，脚下那层薄冰，像晃动的碎玻璃。路上没什么人，只有风声呜呜的。 “你叫什么名字？”林晚忍不住问。 那小伙子突然回头看她，眼神有点亮。“沈默。” 沈默……林晚记下这个名字。她想起他刚才说话那调调，还有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这人，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