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靠在老槐树干上，后背被粗糙的树皮磨得有点疼，但他好像没感觉到。刚才那场恶战，把他的体力耗得干干净净，现在脑子里嗡嗡响，只想找个地方躺平。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何疏年带着一 crowd 摇摇晃晃地从山路拐角蹦出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何疏年今天穿得特别“讲究”，油渍拉链和沾满泥土的布料下摆，配上他那身自封“仙风道骨”的洗得发白的道袍，活像只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还没来得及洗身的野猫。他一手拎着一个明显活蹦乱跳、还在“吱吱”叫唤的夜叉，一手还摇着根捡来的树枝当令旗。

顾砚懒懒地问：“拉了多久？”

何疏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不算长，也就……”

“一群没用的东西，拖慢了本座的时间！”何疏年突然吼了一嗓子，把那两个被他拎着的夜叉吓得一哆嗦，差点没叫出声。

夜叉甲尖着嗓子问：“大……大师兄，又怎么了？”

何疏年瞥了他一眼，踢了踢夜叉甲的屁股：“吵死了，你们两个要是敢再哭，下次巡山就轮不到你们了！”

顾砚挑眉：“教你们点本事，怎么还使唤起别人了？”

“哼，本座……本座是为了你好啊！”何疏年梗着脖子反驳，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把夜叉甲和夜叉乙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我们来了！”

夜叉甲和夜叉乙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跟在何疏年身后，两人脚下那塑料小刀都有些虚浮，明显没怎么练过。

顾砚看着何疏年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从树根底下摸出个半空的水囊，倒了一口水喝。何疏年眼巴巴地盯着，咽了咽口水。

“喝吧。”顾砚把水囊递过去。

何疏年接过，仰头猛灌了几口，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来，立马把水囊抢在手里，紧紧抱在怀里。

顾砚撇撇嘴，不再理会他。现在离天亮还有一阵，山里头又黑又危险，必须赶紧找个安全地方休息。

“那边！”何疏年指着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我昨天好像听到那边有动静！”

顾砚眯起眼睛，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块巨石后面黑漆漆的，确实隐约有声音传来。他收回视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