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甩完白藤绳，脚尖在地上一踹，白藤绳顿时散成几截，哗啦啦地没入旁边的杂草堆里。“何疏年你这人真是够了！炼个丹跟赶集似的，弄得跟恶鬼打巷子似的！”

何疏年慢悠悠地转过身，手里还端着个青瓷小盅，盅里氤氲的白色蒸汽袅袅升腾，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他瞅了瞅顾砚，又瞅了瞅地上那几截白藤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顾砚姑娘，你家祖坟上那口阴井，现在还能坐人吗？听说底下透出的阴气，连猫都上不去。”

顾砚气得直跺脚，指着何疏年鼻子就骂：“你他妈的......”话还没说完，何疏年突然往前一步，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啪！”

顾砚跟傻了一样，指着额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你......你干嘛？”

“针扎个穴道，防止你一会儿骂得口干舌燥。”何疏年不咸不淡地说，“顾砚姑娘，咱们言归正传。刚才那一趟，是我手滑，没管住嘴。你那边呢，鬼气这么重，怎么就没把你那点神通给掏出来？”

顾砚被他这么一问，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我那是故意的！我这是在......”

“装蒜？”何疏年替她接上话，伸手又点了点她的额头，“最讨厌你这套了。有话直说，磨磨蹭蹭的，跟鬼似的。”

顾砚被他点得头皮发麻，强自镇定道：“我这不是看那边鬼气太重，怕吓着普通人嘛。再说了，我那点微末道行，跟你说也不懂。”

何疏年挑了挑眉：“哦？真不懂？还是懒得懂？”

“我懒得懂！”顾砚脸一红，“总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那九转金丹，到底怎么样了？”

何疏年这才放下心来，把青瓷盅往旁边一块青石上一放，双手抱胸道：“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步炼制，这天材地宝，跟抢似的，好不容易凑齐了。”

顾砚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炼丹过程，是不是很危险？那鬼气......”

何疏年瞥了她一眼：“危险？顾砚姑娘，你怕是不知道，你那丹炉本身就是个聚鬼阵？要不是我提前做了点小手脚，只怕你现在还没处找地方哭呢。”

顾砚脸一白，赶紧缩回来：“我不信！你少往我脸上扣屎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