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把手里那串草草编好的白藤绳往地上一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何疏年，你那丹炉是糊的？这么个破地方，你那九转金丹放里面充什么热闹？”何疏年吹了吹杯子里残留的丹药蒸汽，慢悠悠地问：“顾砚姑娘，你家祖坟上那口阴井，现在还能坐人吗？

顾砚被他噎得一滞，手里的绳头差点甩到他脸上。“你他妈说谁家祖坟！”

“哦，对了，”何疏年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走到灶台边，开始捣鼓那些瓶瓶罐罐，“既然是顾砚姑娘家的，那可真是巧了，我这里正好缺点东西，要不……”

“滚！”顾砚作势要抢过他手里的东西。何疏年手一抖，一个沙哑的声音飘了出来，“或者，顾砚姑娘你帮我盯着炉子？这炉子脾气不好，你盯着它，它要是再烧糊了，我就没药材了。”

顾砚瞪他一眼，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凑了过去。何疏年这人，本事是有的，可就是脾气捞屎，又喜欢逗她，她一想到他那慢悠悠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怼他两句。

“盯着就盯着，”顾砚撅着嘴，“你要是再药死我的猫，我就把你炼丹炉拆了！”

何疏年挑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好说，顾砚姑娘放心，我不会再让我的丹炉药死你那小东西了。”

顾砚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专心盯着火苗。炉子里的火苗跳得很欢，药材在火光中慢慢融化，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何疏年不时检查一下火候，偶尔会回头看看顾砚，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顾砚被他看得有些恼火，忍不住瞪他一眼。“你看我干嘛？没见过炼丹啊？”

何疏年缓缓摇头，“没见过你这么炼丹的。”

顾砚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微微一红。“你他妈废话真多！”

何疏年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砚翻了个白眼，不依不饶。“你才道歉呢！你上次的猫，说好的带回来，怎么就没影了？”

何疏年叹了口气，“那猫它……它不想回来。”

顾砚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你是不是又耽误它了？”

何疏年点点头，“嗯，它被一个厉鬼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