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穷途末路

王磊觉得，他这一辈子，可能就要栽在这块 đất lì (地)上了。 三天没吃饭了。饿得他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得像是有无数只蛤蟆在里头蹦跶。他蹲在自家那几亩薄田边上，看着那稀稀拉拉、奄奄一息的蔬菜苗，心里一阵绞痛。 这地，是他爷爷留下的，就这点儿家当。可这几年，天灾人祸，价格又烂，光靠这点地，根本养不活一家人。他哥嫂早就不耐烦了，撂下他爸和他妈，带着俩侄子回城里打工去了，听说最近在流水线上连轴转，一个月就挣那么几千块钱，还寄回家当补贴。 他爸呢，脑子一抽风，去年跑去搞什么“生态农业”，结果雨水太大，地都冲坏了，投入进去的钱，连个响儿都没剩下。现在老两口身体也不好了，药费哗哗地往医院跑。 王磊是村里读书最好的那拨，高中毕业就辍学了。他不想眼睁睁看着家里人受苦，也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吃软饭的。可他又能干啥呢？出去打工，没技能，人家不要。学点手艺，又没本钱。 他琢磨来琢磨去，只能指着这点地救命。可现在……连个虫子都看着他不顺眼，田都快旱死了。 “操！这破玩意儿，种它有个屁用！”王磊低声骂了一句，顺手抄起旁边用来耪地的小锄头，对着最近的一棵蔫头耷脑的番茄苗，用力就给薅了。 锄头没入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田埂上显得格外刺耳。王磊看着手里那蔫巴叶子，心里堵得慌。他不是没努力过，天不亮就下地，晚上点着灯看农技书，琢磨怎么改良品种，怎么防虫。可结果呢？就是眼前这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王磊掏出来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又是一个催债的。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草丛里。他爸妈可能把他哥嫂那边又欠下的钱，算到他们头上了。那点钱，够他们吃几天药？ 他决定再赌一把。他想起昨天在地头捡到的一块奇怪的石头，黑乎乎的，入手冰凉，还微微发着光。当时他没注意，现在摸出来，发现石头上好像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仔细对着光看了看，好像是个“土”字，旁边还带着几道乱七八糟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