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觉醒

林峰给娘熬的药刚炖好，灶火正旺，他坐在门槛上，看着烟囱里飘出的缕缕炊烟，心里跟长了草似的。娘说药得趁热喝，可药味道苦得能倒牙，他还得想法子哄娘喝下去。他攥着那几枚铜钱，钱是昨夜帮马帮收完镖银剩下的，娘让他拿去镇上买点油盐，可他自己偷偷藏起来，想留着买本《拳法要诀》。 后山砍柴，至少能喘口气，可在家守着娘，连句话都说不上。爹明天一早就要带马帮走，镇东头的赵员外家有个大家伙要运到城西，爹跟着跑腿能挣几个辛苦钱。林峰瞅着窗台上那本发黄的《易经》——是爹年轻时翻出来的，后来说能看些吉凶，就随手扔这儿，他有时无聊就翻翻，觉得上头那些图挺好玩。 这天晚上，雷声闷闷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院里。林峰正打着盹，突然电光一闪，照得屋里亮堂堂的。他迷迷糊糊爬起来，想找个地方避雷，刚到屋檐下，就听见轰隆一声，紧接着是碗筷摔碎的声音。 他冲出去，看见隔壁王婶抱着个破瓦罐在哭，瓦罐摔得稀巴烂，锅底都被砸出了个洞。王婶的独儿子昨天上山迷路，找了一晚上才捡回来，这会儿又遇上这鬼天气，一家子就靠那点粮食过活。 林峰二话没说，想了想道：“王婶，我爹明天早上去赵员外家，我让他帮忙捎点米回来？”王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胳膊：“好孩子，你爹是好人，你……” 正说着，林峰突然感觉后背一麻，好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不知怎地挂了条蛇，蛇身扭曲着，七寸处正好对准他刚才站的位置。他这才想起白天去后山砍柴，脚边似乎有动静，没在意，现在想想，怕是那蛇就盘在那儿等他。 “邪门……”林峰心里咯噔一下。他转身回屋，翻出爹那本《易经》，翻到后面那页写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上头还画了个图，正是个蛇盘槐树的形状。 雨越下越大，林峰合上书，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热。他揉了揉眼皮，再睁开，屋角那盏油灯突然灭了，可屋子里明明亮亮的。他借着光，看见墙根处蹲着个人影。 “谁？”林峰嗓子里发干。 人影动了一下，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