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专家的烦恼

王磊正趴在桌子上，手指在键盘上瞎敲。电脑屏幕上，一串串代码像蚂蚁一样爬过，但他眼睛都快睁不开。窗外，天色已经擦黑，写字楼的灯光把玻璃幕墙照得一片通红。他揉了揉眼睛，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加班？"旁边工位的赵明伸了个懒腰，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他刚订了外卖，打算溜去吃个麻辣烫。 王磊没抬头，只是把键盘上的手指停了下来："再说吧。"他心里惦记着下午那场会议，领导把刚做的那个分析报告又打回来了，里面全是红杠，看得他一阵心烦。 "哥们儿，"赵明凑过来说，"老李那边又来打听你那方案了。" 王磊这才抬起头，嘴角扯出个无奈的笑："我上周才说，忙不过来。" 赵明把耳机往王磊面前一推："听我说，你真该不该帮老李一把？他那个项目要是黄了，全部门都得遭殃。"他顿了顿，"要知道你可是我们组公认的'专家'。" 王磊把耳机推回去："专家？我就是个普通技术员。"他叹了口气，"领导每次开会都叫我，就因为我是硕博毕业，听着'专家'。其实我连甲方那种鬼画符都搞不定。" 赵明瞪大眼睛："那不是我理解的专家？" "差别可大了。"王磊揉了揉头发，"人家真专家能直接给方案，我连给个思路都要踌躇半天。上次给设备厂的建议，改了三次甲方还不满意。"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现在人家都用你，不是因为我厉害，而是因为我'不会拒绝'。" 赵明愣了一下，突然笑出声来："我懂了。你这专家当得，叫'反向专家'？" 王磊正色道："差不多。"他拿起手机，又想起什么似的摆摆手，"算了，不说了。" "说吧，"赵明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真要起方案，我帮你查资料。" "别。"王磊摇头，"我得想想怎么把'专家'还给你。"他盯着屏幕上那些乱码，突然眼神一亮，"对了，今天早上那个零件图纸，好像有个问题。" 赵明凑过来看了一眼："是那个连接臂？昨天我看过了，标准尺寸……" 话没说完，王磊已经跳起来："等会儿！我昨天有修正过角度，你记得折页那块标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