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碎片

他妈的！又来了！林小北顶着黑眼圈，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摸到一片湿漉漉的区域，是昨晚偷偷喝醉了，吐在枕头上了。他吸了吸鼻子，一股酒气和汗味混在一起，有点上头。窗外还是老大一片亮白，晃得他眼疼。这都多少天了？ 少说也有七天了。地球变成透明的这事儿，彻底搞砸了他原本平淡无波的高中生活。以前吧，林小北最大的烦恼就是早上起不来，现在？现在每天睁开眼，就是满世界的光晃眼，连他妈的墙壁都能看见里面粉刷用的腻子粉，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过说实话，恶心归恶心，林小北发现自己好像适应了不少。至少，他知道自己不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他现在每天上学都戴着墨镜，不是怕晒，是真的怕被人看透。学校里那几个以前最喜欢的姑娘，现在在他眼里就是白花花、没穿衣裳的肉体，看得他脸皮子发烫。他妈的，这算什么事儿啊！ 更操蛋的是，他发现老妈最近晚上总背对着他睡。以前他还能借着夜深人静，偷偷观察老妈睡觉是什么表情，现在？连老妈脸长啥样都看不真切，只能摸着下巴的位置瞎猜。林小北心里那个着急啊，想问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晃晃脑袋，不想这些没用的了。学校还没下课呢，得赶紧想想下午该干啥。对了，自从那天在街上撞见那个叫苏菲的妹子，他心里就有点乱。那天她好像……好像也在看他？不过也可能是他看错了。操，这透明世界，连心动都变得不安全了。 林小北扒拉着书包带子，正琢磨着等会儿放学去找苏菲“套个话”，突然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这年头，陌生号码打电话，要么是推销的，要么就是想骗钱的。林小北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接了。 “喂？”他应了一声。 “喂，是小北吧？”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听起来有点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谁？” “我是张强啊，小北，你还记得我吗？初中同学。” 张强？林小北脑子嗡的一声。好长时间没听这个名字了。他忍不住有点不耐烦：“操，张强？你还记得我现在叫啥？”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行行，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