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融入黑暗

他妈的！又来了！ 林小北顶着黑眼圈，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摸到一片湿漉漉的区域，是昨晚偷偷喝醉了，吐在枕头上了。他吸了吸鼻子，一股酒气和汗味混在一起，有点上头。 窗外还是老大一片亮白，晃得他眼疼。这都多少天了？自从地球变透明之后，黑夜这种概念，就彻底成了历史课本里的名词。白天永远白天，连星星都看不见，夜晚失去了盖子，白天也没了遮蔽，整个世界都像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宇宙眼前。 林小北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卫生间镜子里，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出现在眼前。脸色有点发青，眼角还有点红，昨晚宿醉的后遗症还在。但更让他心烦的，是镜子里那张脸，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这小伙子，眼神有点飘忽。 林小北皱了皱眉，揉了揉眼睛。不是幻觉，真的感觉有点怪。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手指尖那层薄薄的皮肤，似乎比平时更……薄？或者说，更透亮一些？ 卧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小北心脏就猛地一紧。他赶紧凑近镜子，仔细盯着自己的手。确实，皮肤下的血管，那些青色的、红色的脉络，比以前清晰了好几倍，像是某种生物的标记，明晃晃地镌刻在手背上。 透明化……好像……还有进展？ 林小北的脑子又是一阵嗡嗡响，比早上刚醒时更甚。他猛地甩了甩头，把这种荒诞的想法甩开。不可能！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昨天喝多了，然后吐了，后来在沙发上睡着了。怎么可能…… 等等！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太阳正毒，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但……不对。为什么…… 林小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跳下床赤脚 kicks 地板的动作惊动了睡在隔壁的室友。 “操！小北你干嘛玩意儿！”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紧接着是匆忙的穿衣声。 门被猛地推开，室友顶着俩黑眼圈，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早啊，陈亮。” 林小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早……” 陈亮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额……小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跟中了邪似的。” 林小北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镜子，盯着自己那只越来越透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