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终局

手掌心粗粝的触感是那双漂亮的红色高跟凉鞋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的证明。林然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地把公文包甩到车顶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奥迪车顶ÔüÅÔüÅ的漆皮被蹭掉了一小块，他心里骂了一句“倒霉催的”，但到底是没多计较。 后排的座椅明显有人坐过，后视镜上还沾着几根浅色的头发。林然皱了皱眉，抬手要去拍掉，又停住了。他想起今天下午，韩梦雪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那根链子，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他耳朵里。 “林然，”她说，“谢谢你今天……做的决定。” 林然发动汽车，引擎带着一点嘶吼。他推开车门，把公文包扔在驾驶座旁，自己绕到副驾驶座坐上。空调的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你到底在烦什么？”司机回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有点笑意。 “操，”林然拍了拍方向盘，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没什么。” 车流像一条淌血的蛇，缓慢地向前蠕动。玻璃窗映出林然模糊的倒影，他盯着窗外发呆。阳光变得刺眼起来，照得人睁不开眼。他想，是不是该找个人谈谈？比如老王，他那个在市局当领导的发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林然拿出来看，是韩梦雪发来的消息：“今天……谢谢你。”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后还是把手机塞了回去。他想起高中时候，他为了追求韩梦雪，每天放学都送她回家，结果被她用 textbooks 抡了一顿。那时候他觉得，要是能娶到韩梦雪，什么都值了。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林然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狭窄的巷子里飞驰。他感觉自己就像那匹马，已经没了回头路。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电话。林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喂，小林啊，”老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浑浊，“那个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然沉默了几秒：“王哥，帮我查个人吧。” “谁？” “韩梦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老王笑了：“你小子……还放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