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分离

韩梦雪没再追上来，林然拐出员工通道，外面阳光正好，将写字楼玻璃幕墙照得晃眼。他眯着眼 blink 几下，才看清楼下停车场里那辆银灰色奥迪停在角落，车门敞开着。 “搞什么啊。”林然心里嘀咕着，快步走下楼梯。刚到单元门，电梯正好来，门一开，看见张涛背着手站在里面，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正朝他竖起个拇指。 “哟，大忙人。”林然探头进去，“这么晚，刚从楼下回来？” “刚送个客户回酒店，顺便把下午没办完的事捋了捋。”张涛耸耸肩，“林总这叫心细，以后写报告还得学你。” 林然没接茬，直接刷卡上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密闭空间里张涛说话声音都放大了点。 “对了，”张涛突然压低声音，“王培军那边有动静了。” 林然脚步一顿，转过半边身子，“什么动静？” “李总刚把他叫过去谈话，听说把那个海外项目全撂挑子了，现在整个部门都在等消息。”张涛凑近了点，“你猜怎么着？王培军居然没像之前说的那样硬刚，临走前还跟我说‘林总，以后多担待’，啧，这窝囊样……” 电梯到了顶层，林然直接走了出去，把张涛晾在了电梯里。他抬头看了看写字楼顶部的玻璃幕墙，自己倒影里领带松开的扣子格外显眼。那根细皮筋勒出的印子，早就没了。 楼下停车场，奥迪的车门还没关严实，韩梦雪就坐在里面，手上的文件散落在腿上，她抬头看见林然，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 “这么巧。”林然走过去，伸手想拉开车门把手。 “啊，我正准备走。”韩梦雪连忙伸手去挡，“刚送完客户，我顺路去打印点东西。” 林然没去拉门，站在车外看着她：“送完就走了？没加班？” “客户嫌我效率低，”韩梦雪扯了扯嘴角，像是自嘲，“老王现在管得严，大项目必须盯到最后。” 林然低头看了看地上，给自己拿出的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掸了掸灰。“王培军那事，你听说了？” 韩梦雪把文件往怀里拢了拢：“风声不小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海外项目明明有戏，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黄了。” “谁知道呢。”林然摇摇头，眼神飘向别处，“有些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