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心动瞬间

晓静抱着一摞文件，慢吞吞晃到楚男的工位旁边。她个子娇小，得踮着脚尖才能碰到楚男那块号称“黑 Appointment”的显示屏。 “楚男，”她扬声把名字喊得老高，生怕他听不见，“设计部又催稿了，下午的会材料得先改完。” 楚男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划出几道残影。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蓝灰色的界面衬得他侧脸的轮廓有点硬。 “晓静。”他总算侧过脸，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等我。” 她“欸”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退回来。盯着那块黑屏看了几秒，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屏幕。触感冰凉，比她咖啡杯里的拿铁差远了。 “你每天对着这个，”她凑近点，指了指屏幕，“是不是连女朋友都没时间追？” 楚男终于抬了眼皮，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了她一眼。她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抱着文件往后缩了缩。 “谁说没时间了？”他问。 晓静愣住。好像……从来没人这么跟她说。刚想反驳，楚男已经开口了： “下次公司晚宴，我请你。” 说得轻描淡写，像一句日常的叹息。但晓静的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晚宴？她正愁着要不要去呢，这家伙怎么像是早就知道了她的想法？ “晚宴不是要穿礼服吗？”她小声问。 “我订了礼服店的位置。”楚男说，“七点，市中心那家。” 他没说其他，没说为什么要请她，也没问她愿不愿意。但晓静突然觉得，没什么比这更重要了。她本来还嫌弃他闷，可现在……好像有点期待了。 她抱着文件，心虚地看他。楚男依旧没看她，又埋头敲起代码，键盘声噼里啪啦，像在给她伴奏。 “楚男，你……”她刚想叫他，他突然停了手，屏幕上代码闪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她，眼神有点怪。晓静莫名觉得脸红，慌忙低下头，却和他落在她发顶的目光撞个正着。 那目光没什么温度，却又让她心虚得不行。她猛地抱紧了文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你脸红了。”楚男说，声音不高，却压得她耳朵发烫。 她没说话，只把文件抱得更紧了。 “陈浩刚才找我，”楚男突然说，“说想让你去意大利出差，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