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苏知意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个标本瓶，玻璃瓶里是几株刚采集回来的苔藓。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穿着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大家看，这是……” “教授，又是什么怪东西？”有个学生不耐烦地嘟囔。 苏知意没理会，只是继续讲解：“这是肝苔，属于苔藓植物，你们看它的叶状体，是不是很像肝脏……” 后排传来低低的叹气声。苏知意讲植物课，从来都是这么枯燥，一个标本一个标本地讲，像是在念经。学生们从一开始的新鲜，到后来的昏昏欲睡，再到最后的窃窃私语，循环往复。 苏知意隐约知道这个规律，但她从不改变。植物学这门学科，本身就带着点孤芳自赏的清高，她不觉得有错。别人不理解也罢，总有人是愿意听她说话的。 下课铃声响了，学生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涌出教室。苏知意收拾着讲台，动作慢条斯理的，直到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才伸了个懒腰。 “嘭”的一声，储物柜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男生撞了进来，手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我的天，你怎么才来啊！”男生焦急地蹲在地上捡书。 苏知意定睛一看，是个认识的高材生，叫林森。平时就喜欢翘课去图书馆，没想到会来上植物课。她弯腰，正好撞到了他的胳膊。 “嘶……”林森吸了口冷气，“教授，您没事吧？” “我没事。”苏知意直起身，语气平淡，“你摔疼了？” 林森赶紧站起来，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没事没事，就是书堆得快，没注意。” “下次记得看路。”苏知意说着，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教材。 就在这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柠檬水味道。不是学校供应的那种，是好闻的，带着点甜意的自制柠檬水。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林森敞开的书包侧袋，果然，挂着一个透明的瓶子，标签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林森特调”。 苏知意心里莫名一软。林森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想到细节上这么细心。每次她感冒，他都会偷偷放一瓶自制柠檬水在她桌上。 “谢谢……”林森捡好书，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教授，我该怎么称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