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偷偷藏起来的心事

老王手一抖，鼠标指针差点滑出窗口。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点儿笑意：“陈总，瞧您说的，那甲方爸爸不是才催过两天吗？我这儿正 PeopleTools 代码呢，这一块儿跟他们那儿系统得接口，稍微有点儿复杂，卡在这儿，您放心，我这儿手到擒来，保证今晚就给您反馈。” 陈总“唔”了一声，宽大的手掌在老王桌面上虚按了按，眼神锐利得能剜出人骨碌子。“老王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呃，不对，是我看着上位的！”他顿了顿，踱步到那瘦高个儿旁边，两人低声嘀咕了几句，陈总转过身，表情缓和了点，“那行，你自己看着办，要是真卡不住，别的组帮忙插手一下。” 瘦高个儿赶紧点头哈腰：“陈总放心！我们赵哥手艺硬得很！”这赵哥正是老王的前任顶头上司，据说被挖到对手公司高薪请去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了。 老王心里嘀咕，赵哥这回来肯定不是善茬，跟陈总这眼神交流，八成又是冲着他来的。甲方的催命符还没消，这内部又添了个搅屎棍，他这肚皮，怕是再也消停不了几天了。 “行，赵哥，您多担待。”老王扯了扯嘴角，心里骂了句“什么多担待”，眼前这赵哥，当初把他挤走的，现在还回来兴师问罪？ “没事没事，老王，王老弟。”赵哥脸上堆笑，伸手想来拍老王肩膀，被老王躲开了，“你们那部分，主要得费脑子，代码我看不了。不过啊，我可以帮你跟甲方那边多圆一下场，让他们那边稍微缓一缓。”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赵哥倒是会挑活儿。跟甲方磨叽？那比让他写代码难一百倍啊，甲方那套的话术和压迫，简直要把人逼到绝路。他这身板，经得起几轮这种精神折磨？ “那怎么好意思，赵哥，”老王装傻充愣，“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多见外。” “哎呀，这就对了嘛！”赵哥眼睛一亮，“老王，你不是老跟我念叨，说最近家里开销大嘛？这项目一成功，你可就发达了……” 老王心里一沉，他跟这赵哥就认识这么几次，一次是前任顶头上司，一次是前脚刚离职就被挖走。现在突然这么热情，八成是陈总派来的说客，想用利益堵住他的嘴，让他老实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