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迷雾重重的项目

老王在工位上扒拉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项目进度条，红的黄的一团糟。陈总卷着袖子走过来，身后跟着个瘦高个儿，领带歪得能当风筝飞。 “老王，那个甲方爸爸催得紧，你们那部分怎么还卡着？”陈总指了指屏幕，“客户说下周就要看初步效果，现在这进度，我掉脑袋都赔不起！” 老王咽了口唾沫，心里直打鼓。那甲方是出了名的难缠，三天两头变卦，上次改稿子改到他怀疑人生。现在这项目半死不活，更没法儿乱来。 瘦高个儿清了清嗓子，拿个文件夹作势要递过来：“王哥，这是新素材，客户刚发过来，看能不能加点东西进去。” 老王接过文件夹，瞥了一眼里面的照片，眉头皱得更紧。这素材是上周刚毙掉的，甲方直说太幼稚，要大气稳重。怎么又翻出来了？ “小张，这……”老王想问具体怎么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总打断他：“行了行了，别磨叽。客户那边催得急，你们加晚上搬砖，明儿必须有个像样的样子交上去。”他拍拍老王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挤挤眼，“我看着呢，别给我整丢人现眼。” 送走陈总，小张凑过来：“王哥，陈总都发话了，晚上得加班。” 老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叹了口气：“现在几点？” “六点。”小张耸耸肩，“得搞到十点吧。” 老王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声音不大但底气足：“加啥玩意儿，你看着改？客户那脸色，比翻书还快。” 小张挠挠头：“我……我就是按陈总说的，先把素材加进去。” 老王盯着文件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那你就加。不过我提醒你，客户要是问起为啥这风格跟上周对着干，你就说……”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往小张身后瞥了瞥，“你表哥最近刚好在搞类似的案子，给了你点参考。” 小张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啊！这个主意好！”他赶紧说，“我表哥是设计高手，上次让他改logo，那效果，啧啧！” 老王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具体说了，就说你表哥给的参考。记得把联系方式改一下，别暴露真名。” 小张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出去打电话。 老王看着小张的背影，摇摇头，起身去茶水间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