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餐桌上的暗战

老王摸着这四个钢蹦儿，心里那叫一个叫屈。他挤上地铁，人挤人的，身上汗味儿、香水味儿、泡面味儿混成一股子，熏得他直迷糊。好不容易找个角落蹲下，人往那一靠，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到了公司，好家伙，办公室里那气氛，冷得像冰窖。老板王总四十来岁，国字脸，眼珠子转得不带眨眼的，此刻正对着电脑屏幕，唾沫星子差不多喷到屏幕上了。他指着电脑，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老王，这个方案！客户催八百遍了吧？你给我拿出个像样的来！”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真不是怼人，是饿了啊。肚子“咕噜咕噜”叫得像是有两辆破卡车在开夜车，脑袋嗡嗡的，跟得了脑震荡似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啊，显得他弱智，显得他拿不住这个客户。 老王跟着王总走进客户办公室。那客户张总，五十五六岁，地中海发型，西装笔挺，一看就是大人物。张总往沙发上一坐，手指头敲着茶几，啪啪作响：“王总，你们那方案，必须得有新意！得拿下我们这个千万大单啊！” 老王硬着头皮，拿出打印好的方案，嘴里念叨着：“张总，我们这个方案，是精心设计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肚子叫得实在太过分了，他感觉整个宇宙都在跟着他肚子共鸣。他偷偷瞄了一眼张总，张总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这小子是的”的意味。 就在老王差点念不下去的时候，他眼尖地看到茶几上放着两盒饭，打开盖子，香喷喷的。一看就是油水足的，红烧肉，清蒸鱼，还有炒青菜。老王的心脏怦怦跳，那不是 hunger pangs，那是希望！ 他赶紧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去核对点细节，溜出了会议室。 回到座位，老王脸都白了。他赶紧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饭盒，是他早上偷偷煮好的玉米和鸡蛋，算是垫的。他咔嚓咔嚓啃着玉米，手都在抖。鸡蛋他留着，打算下午饿了垫吧垫吧。 写方案的时候，老王靠着那点精神头和鸡蛋撑着，总算把方案改得七七八八。他心里琢磨：“这四个钢蹦儿，我得留着，晚上回家吃泡面加蛋，还能加个火腿肠，也算是对自己这天的‘贡献’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