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跑错片场的亲戚

老王今天真是倒霉透顶，倒霉程度堪比他家楼上那个天天半夜唱 K 的傻逼邻居。 早上出门踩到狗屎，いうか踩到一坨疑似狗屎的玩意儿，黏糊糊一片，跟刚从非洲沙漠里打了个滚似的。幸亏是工作日，要是周末穿着新皮鞋，那质感得多少人在背后戳脊梁骨。挤地铁的时候，又跟个刚抢完打折菜的大妈挤成沙丁鱼罐头，大妈手里那袋白菜叶子都快插到老王鼻孔里了，还老不动声色地踹老王一脚，老王一愣，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冰美式喷出来。 到了公司，老板老梁那张扑克脸就黑得能滴出水。老梁这人，长得跟块老木板似的，表情切换比翻书还快，唯独对着老王的时候，那张脸能比川剧变脸还精彩。老王还没想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老梁就拍着桌子吼：“王明！你那个策划案呢？客户催了三天了，你是在跟我们家王总玩消失呢？” 王明？不，老王现在叫王磊，刚三十出头，顶着个稀疏的发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被生活磋磨出来的疲惫，但仔细一看，眼底又能看见点不服输的火苗。策划案？哦，对，那个垃圾客户要求的土味视频方案，客户自己还嚷嚷着要学抖音，说要接地气。老王一整个头皮都在炸，这玩意儿搁他手里，简直就是强奸艺术，堪比给梵高画星空配脑花。 “梁总，我刚到，资料还在路上。”老王赶紧打圆场，心里却在骂街，这破公司，客户比猪还难缠，老板比蛇还阴险。他摸了摸肚子，哎呀妈呀，早上那杯豆浆和俩包子早消化得差不多了，现在整个胃都在唱空城计，抽抽拉拉的叫唤，跟个饿极了的小野猫似的。 就在老王准备摸出仅剩的十块钱买杯咖啡续命的时候，办公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个人，特显眼。穿着花里胡哨的 T 恤，头发染得跟跳 confess 似的，脸上还贴着个 PUA 最爱的长得像狗日的创可贴，一进门就嚷嚷：“哥！你咋才来啊？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老王一愣，这声音有点熟。再仔细一看，差点没把刚要喝的咖啡喷出来。来人是谁？他四舅的独子，他大表哥王大壮。王大壮，江湖人称“王大胆”，当年跟人搞什么创业，结果赔了个底朝天，欠一屁股债，听说最近又跑路了，结果今天跑到了老王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