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谭凡又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这次连被子都带得мей翻了个面。他睁开眼的时候，脸正贴在被子里，能闻到一股阳光晒过留下的味道，还有自己头发和被单混在一起那种发霉的土腥气。

“ CNM 的，刚下班回来做好饭，就看见我妈在厨房跟那帮邻居唠嗑。”谭凡嘟囔了一句，挣扎着爬起来。脑袋还是有点晕，像是昨晚做梦时摔的那一跤后遗症。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扒着窗框往外看。

楼下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黑色的奥德赛挺扎眼，停在单元楼下的消防通道上。几个穿着仿警服的小混混模样的家伙，正蹲在车边抽烟，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谭凡皱了皱眉。这车他眼熟，上个月好像就见过，是住在隔壁单元的一个胖子，叫马涛的。这胖子仗着自己爹在道上有点道道，平时就横。上周谭凡还碰到过这胖子，被那帮小混混堵在楼道里要钱，给脸不要脸那种。

“啧，来劲了。”谭凡心里嘀咕。他背起书包就往楼下走，但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小区的背面去，想找个地方先冷静一下。

后巷里堆着些杂物，垃圾桶旁边有一溜积水，还飘着几片塑料袋。空气里飘着一股馊味儿。谭凡踢开脚下的一块烂泥，踩着积水往前走。他心里想着，这马涛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把车停在消防通道上，还带着人。不怕物业来罚吗？

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谭凡猛地停住了脚步。他看见前面不远处，那几个小混混旁边，竟然还站着另一个身影。

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背对着他，披头散发，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站姿……谭凡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也在这儿？”谭凡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昨晚那个梦。那个破烂的小屋，窗外，就是这条巷子。那个女人，就是在这巷口，背对着他，气息冰冷得像一块寒铁，对他伸出手……

等等！

谭凡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昨晚那个梦，不是普通的梦！那分明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来找我？而且，她刚才好像也出现在这里！

“操！不是吧……”谭凡看着那个女人，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