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谭凡把头往被子里一埋，长长叹了口气。这白天的日子，过得比黑夜还煎熬。

昨晚那梦，搁谁身上不得吓个半死？他现在还记得，从山巅摔下去那股失重感，还有那股突然涌出来的力气，稳住身体的时候，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他说不清那玩意儿叫什么，总之，特带劲。

可现在呢？现在就是班主任王老师那张写满“我懂你”的脸，和前排三个小混混的嬉皮笑脸。

“谭凡，英语作文交了吗？”王老师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格外清晰。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谭凡这学期的状态，跟跟不上的节奏，交作业这种小事，早就成了他的日常。

“我……我忘了。”谭凡的声音有点发颤，脸更烫了。

“忘了？”王老师挑眉，“昨天提醒你的，周末布置的。心思是不是没在学习上？”

“没有，没有。”谭凡赶紧摇头，手心已经冒汗了。

前排三个小混混——龙哥、虎哥、豹哥，脸上笑开了花。

“哟，忘了？”龙哥往前倾了倾身，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谭凡脸上，“交作业这种小事，谭凡你这种学渣，记不住也正常。”

“就是，天天看那些小说，净想些不切实际的事儿。”虎哥跟着起哄。

豹哥则直接伸手，戳了戳谭凡桌子上的文具：“写个‘我错了’先，表示认错态度。”

周围的同学哄堂大笑，有些人也跟着起哄。谭凡气得想发火，可一看王老师那表情，硬是给忍住了。他现在哪还有力气跟人掰扯这种破事儿？昨晚那梦虽然刺激，但醒过来，就剩懵逼了。

“龙哥，虎哥，豹哥，你们……”谭凡咬着牙，想怼几句。

“怎么着？”龙哥一脸横肉，“不想写作业是吧？老子让你们写十篇！”

“写就写！”豹哥怂恿着，“写完带我们去网吧，这事就算了。”

虎哥也跟着起哄。谭凡看着他们，突然想起昨晚那股力量。要是在梦里……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立马给掐灭了。那是梦，是幻觉！现实中怎么可能？

“写！”谭凡把笔往桌上一摔，“写完就完事，少废话！”

龙哥三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谭凡这么好说话。但看看王老师那脸色，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悻悻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