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红颜

冷风直往脖子里钻，林风把帽檐又往上推了推，挡住脸上那点微光，免得被人看清。手里那块碎银凉飕飕的，攥在手里当不得饿，只能暖手。面铺里飘出热气，勾得人哈欠连天，但林风没动，他就喜欢看这种热闹，看人怎么为了一口吃的挤作一团。 面铺外头一天到晚都是人，三教九流，鬼鬼祟祟的不少。林风盘腿坐在板凳上，就那么看着，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看戏。他对面有个擦脸的，脑门上顶着一根破木棍，手里拿着块肥皂，一边搓一边往人堆里钻。林风看着他，心里咂摸着：“这年头，连擦脸的都得出门奔波，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掌柜的，来碗牛肉面，多加肉！”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林风的思绪。他循声望去，是个穿破西装的瘦子，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一看就是熬夜惯了。 “好嘞！”掌柜的应了一声，麻利地给学生添面。瘦子也不客气，埋头就吃，那股子狼吞虎咽的劲儿，活像个饿死鬼投胎。 林风看得有趣，心里琢磨着：“这世道，能让一个男人吃得这么香的面，估计也就是这碗牛肉面了。” 正想着，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林爷，您在这啊？” 林风一愣，循声望去，是个梳着高耸发髻的小丫头，脸上还带着点稚气。她手里拿着个绣花绷子，正一边走一边看林风，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是你啊，苏姑娘。”林风笑了笑，心里有点意外。 苏姑娘？林风记得自己没听人提起过这个称呼。他打量了一下苏姑娘，发现她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颜色鲜亮，正是那种能吸引人眼球的料子。 “林爷，您怎么在这儿啊？”苏姑娘的声音娇滴滴的，像只小猫。 “路过，看看热闹。”林风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琢磨着：“这苏姑娘是谁？我怎么没印象？” “林爷，您是来吃面的吗？”苏姑娘歪着头问道。 “是啊。”林风点点头，心里有点烦：“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苏姑娘被林风的话问得一愣，随即笑道：“我天天都来这儿，掌柜的说您经常来光顾，我就认出您了。” 林风听着，心里有点不舒服。他不喜欢被人盯着，尤其是这种明显带有目的性的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