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仇敌

冷风直往脖子里钻，林风把帽檐又往上推了推，挡住脸上那点微光，免得被人看清。手里那块碎银凉飕飕的，攥在手里当不得饿，只能暖手。面铺里飘出热气，勾得人哈欠连天，但林风没动，他就喜欢看这种热闹，看人怎么为了一口吃的挤作一团。 面铺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脸上堆着笑，眼角的肉一颤一颤的，手里不停着地给排队的客人打水、盛面。林风就坐在门口，靠着墙根，眼睛半眯着，看着眼前这出戏。队伍里挤出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手里攥着几张破纸，急吼吼地往前凑，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我说你这人，怎么老是插队啊？”前面一个穿得补丁摞补丁的老头子眼睛一瞪，声音不大，却让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缩脖子。 “我……我就是饿，急！”那家伙一脸委屈。 “饿？我看你是饿坏了脑子吧！”老头子啐了一口唾沫，正要发作，旁边另一个瘦高个突然插嘴：“算了算了，老哥，他那点出息也就这点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风嘴角微微一动，没说什么。他对这种市井里的争斗没太大兴趣，他来的目的是找个人，不是看戏。他收回目光，看向面铺的掌柜，掌柜正朝他这边招手。 “老林，你来了啊！”掌柜压低声音，朝他招招手，“外头风大，进来吃口热乎的。” 林风点点头，走了进去。面铺里人声鼎沸，热气熏得人眼皮直打架。他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点了一碗牛肉面，两碟小菜。 掌柜端着面过来，放在他面前，又赶紧退到一边，不敢多言。林风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面条劲道，牛肉香浓，吃完一碗，他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过来。 “你怎么一个人？”掌柜小声问道。 “朋友少。”林风随口答道，“而且，我不喜欢太安静。” “也是。”掌柜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这样飘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外面风声紧，多留个心眼。” 林风停下了筷子，问道：“什么风声？” “就……就那个。”掌柜指了指外面，“最近江湖上不太平，听说有伙人正在找你。”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说话。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吃完面，林风付了钱，走出面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