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友

冷风直往脖子里钻，林风把帽檐又往上推了推，挡住脸上那点微光，免得被人看清。手里那块碎银凉飕飕的，攥在手里当不得饿，只能暖手。面铺里飘出热气，勾得人哈欠连天，但林风没动，他就喜欢看这种热闹，看人怎么为了一口吃的挤作一团。 旁边突然传来个压低的声音：“老林，你在这儿看啥呢？” 林风头也没抬，就借着光往旁边那人影上一扫。嘿，是老张。老张是城里的老面馆子跑堂的，以前混得不好，后来机缘巧合auchang了，现在又跑回来当跑堂，装个好人。林风这人，不好不坏，老张这种认识的人，也就笑笑不戳穿。 “看热闹。”林风随口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点懒。 老张凑近了点，挤进人群里，压着嗓子说：“听说城东那李员外家出事了？今儿早上那帮衙役收东西的时候，火把都照天了，啧啧。” 林风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李员外，嘿，那可是个大户，听说以前跟什么武林盟主都打过交道。出事了？那金贵啊。 “哦？”林风装傻，“怎么了？” “听说啊，他那些个宝贝玩意儿，不少都丢了。”老张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啧，那可都是稀罕物，值钱得很。” 林风嘴角抽了抽，没接话。这李员外，上次找他的时候，也是出钱，问他能不能把谁给“送走”。那钱给得爽快，但事儿也麻烦，最后林风没干，李员外还挺不高兴。现在看来，这李员外家出的事，怕不是那么简单。 老张见他没动静，又凑近了些：“老林，最近手头紧不？我这里，啊，也没什么大生意，就那几个老主顾，你要是需要，我……” 林风猛地抬眼，盯着老张：“老张，你是不是知道点啥？” 老张被林风这眼神看得一哆嗦，赶紧摇头：“我哪儿知道啥啊？我就是听街坊邻居说的。你问我，八成是李员外又找你了吧？那老狐狸，出的价码，够你抖三抖的。” 林风沉默了会儿，把那块碎银往怀里又揣了揣，冷风也没那么冷了。他看老张的眼神变了变，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意。这老张，看着是好人，但未必真不知道。这江湖上，谁的手又干净呢？ “走吧。”林风拍了拍老张的胳膊，“面，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