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黄浦风云起

闹钟按下了最后一声，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李凡的脑子像被钻头搅动一样，嗡嗡作响，宿醉的痛苦一阵高过一阵，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跟敲鼓似的。他使了使劲，才勉强把身体从床上撑起来，却发现浑身轻飘飘的，像灌了铅。昨天晚上……他努力回忆着，脑子却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纹丝不动，一片空白。只模模糊糊记得，是在哪个歪七扭八的酒楼里，跟几个不明身份的家伙喝高了，后来好像是在马路上被人围了，有人推了他一把，然后就彻底没了意识。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昨天身上的钱包估计是被人摸走了，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今天得去公司开会，要是连交通费都掏不出，只能挤那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了。李凡皱起眉头，心里一阵烦躁。 他趿拉着拖鞋，走向衣柜，胡乱抓起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套在身上，领口还沾着几滴可能是昨夜酒渍的污渍。匆匆洗漱完，他鬼使神差地走到镜子前，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自己。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下青着一圈，头发乱蓬蓬的，活像刚被风给吹过一样。好在他眼神还算清明，没完全糊涂。李凡狠狠吸了口气，试图把宿醉带来的那股子恶心劲儿给压下去。 他推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这不是他的公寓，而是一个老旧的小旅馆。房间狭小，陈设简单得可怜，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子和两把破旧椅子。桌面上放着一本已经翻页破损的书，旁边还蜷缩着一张名片，纸页泛黄，上面写着“陈先生，上海滩知名人士”。李凡记得这个名字，昨天晚上好像是见过这个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具体是谁，具体在哪见的，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电话给陈先生，毕竟现在这情况，找他求助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他拿起桌上的老式拨号电话，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陈先生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那边才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喂，哪位？”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这让他心里更添了几分不安。 “陈先生，我是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