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永恒帝国

“你他妈找死啊！”张华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手里那把老式的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李凡的额头。风衣领子竖起来，护住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里的狠厉却出卖了他。 李凡停下脚步，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这小子，跟了半年，枪法是练过，但这么直接，未免也太嫩了点。他本来是想绕开张华，去底层工会那边看看的，商会的麻烦账目够他头疼了，再添个刺头跟班，更添堵。 “张华，”李凡故意放缓了语气，带着点江湖腔调，“火气这么旺，是想提前领绩效工资啊？” 张华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李凡这是在试探，他知道。要是硬顶，李凡面上不表现出来，但那股子冷劲儿劲儿，他张华心里有数。这半年跟着李凡，虽然没捞着啥大钱，但那些刀口舔血的场面，确实让他这颗在租界赌场混了十年的心脏受得了些刺激。 “谁他妈跟你扯淡！”张华吼了一声，但手枪却没立刻往下放。他跟其他人不一样，来之前是条硬汉，不是来给李凡当舔狗的。只是这乱世，跟着个有靠山的人物，总比窝在法租界当个死赌鬼强。 李凡嘿嘿一笑，往前又走了一步，不再躲闪那枪口。张华心里一沉，手却不由自主地往下垂了垂。“老大……” “怎么，”李凡打断他，“怕了？还是觉得我给的俸禄不够你挥霍？”他指了指张华腰间鼓囊囊的钱袋，“我给的，够你在法租界开三个赌场，外加养一群-python？” 张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我……我不是怕！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老大你，不该这么……”张华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感觉李凡太闲了，没 properly 主持大局的样子。这乱世，风云变幻，李凡居然还在上海滩晃悠，处理这些破事。 “哦？”李凡挑了挑眉，“那我倒要谢谢你了。张华，”他拍了拍张华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帝国正在崛起，你小子是给我提鞋都不配，还给我提意见？” 张华被噎得一愣。提鞋都不配……这话听着扎心，但也没错。他跟着李凡，确实没动过什么大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