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医道高手

汗顺着张凡的额头往前淌，滴在金属板上，瞬间就被吸溜走了。他低头瞅瞅手心，倒刺已经抠掉了几根，手指甲边上也沾满了油污，黏糊糊地往下掉。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心里骂咧咧的，手却不敢松。这金属板有点邪门，滑得跟冰似的，还带点弹性。 张凡这是在给一截废弃的铁管子除锈。不是他想瞎折腾，而是他那帮兄弟非要玩个极限运动，把铁管子从十几层楼高的地方扔下来，结果砸弯了。找人焊接吧，得花不少钱，而且焊缝一看着就不结实。他琢磨着，不如自己动手除个锈，重新镀层锌，或者干脆打磨圆了打上钢印，也能凑合用。 可这玩意儿比想象中难多了。没家伙事儿，只能徒手操作。砂纸磨得他手皮都快磨烂了，手上全是火星子燎出来的红点子。好不容易磨平了一小块，转回头一看，刚才磨的地方又被汗水给沾湿了，铁锈又哗哗往下掉，前功尽弃。张凡咬了咬牙，又拿起砂纸，吭哧吭哧地磨起来。 旁边树荫底下坐着两个年轻人，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着他。一个头发染得金黄，穿着紧身裤，嫌弃地扔掉一袋薯片：“喂，你小子磨个铁棍子磨了快半个小时了吧？有啥意思啊？”另一个瘦高个撇撇嘴：“就是啊，人家玩极限运动的，你倒好，给废铁当起义工了。” 张凡没搭理他们，眼睛盯着手里的铁管子，手上动作不停。他心里烦得很，想到刚才去医院看表妹，医生那 vẻ dãu 样，好像他不配问出那些问题似的。他张凡虽然人不太靠谱，但好歹也捡到过老爷爷的针筒，身体都比普通人强，对付点铁锈算什么？ 正琢磨着呢，手腕上的破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喂，你这手艺不错啊，比我强多了。”张凡愣了一下，凑近了看了看，短信内容是：“晚上有空吗？市体育馆，后门，老地方见。” 张凡皱了皱眉。这谁啊？发条短信就约他？他翻翻通讯录，没这个号码。他正想忽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第二条短信跟着发来：“医道高手，总有需要你的时候。” “医道高手？”张凡念叨着这几个字，心里有点没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