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悲惨的少年

李野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算是一张破旧木椅子的底下，身上盖着块还算干净的旧棉絮。棉絮是他用攒了半个月的发梢，给了街边收破烂的老头换的，勉强挡挡腹中的空虚和外面的寒风。 “野子，还不出来磨人？”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李野缩了缩脖子，没动弹。他知道是张虎。这镇上的混混头子，个子不高，但手脚不干净，尤其看上他这瘦弱的样子。 “我说张虎哥，”李野慢悠悠地挪出来，脸上挤出一丝笑，“我刚跟村里二叔学了个新词儿，叫‘雅兴’，您……有空没？” 张虎瞅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雅兴？我看你是没活干想找抽吧？今儿个镇上王老爷子的寿宴，你那点狗屁孝心，够不够塞牙缝的？赶紧滚蛋，别耽误我招揽‘贵客’！” 王老爷子是镇上的首富，寿宴那是什么地方？寻常小人物连门儿都进不去。李野家祖上好像跟王老爷子有点远亲，每年都能得到点赏钱，这算是他唯一的“孝心”了。 “贵客？您这话说得可真括脸啊。”李野梗着脖子，“我往桌上一放，那就是大功一件！您要是不满意，我……我给您磕头行了吧？” 张虎乐了：“磕头？你磕死了我也不给你面子！少废话，滚！” 李野还想说点什么，张虎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疼得他眼冒金星。“再废话给我往河里一扔！”说完扭头就走，那背影，跟只走丢的肥猫似的。 李野揉着发烫的脑袋，瞪着张虎的背影。他不是没脾气，只是打不过。张虎手下那几个小混混，个个都比他壮实，还特别会用阴招。 “唉……”李野长叹一口气，转身往家走。他家就在镇子边缘，破茅草屋，跟个狗窝似的。 茅草屋的门没关严，一阵冷风灌进来，李野打了个哆嗦。屋里昏暗，一股牲畜粪便的骚味儿扑面而来。他走进去，就见自家那只老黄狗，正趴在角落里，身上盖着破布。 “饿死我了……”李野啃着干巴巴的窝窝头，心里骂骂咧咧。这年头，玄气复苏，什么妖兽、修士都冒出来，好的没看见，坏的倒是先欺负到他头上。 “你说我招数不行就招数不行，可我哪点对不起你？”李野对着老黄狗喃喃自语，眼神复杂，“要不是你弱得像条虫，我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