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解释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辛辣的暖意。我靠在吧台后的椅子上，顺手擦拭着玻璃杯，眼珠子没闲着，一直盯着那个浅灰色开衫的姑娘。她好像睡过去了，脸埋在杯子里，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啧，这年头睡吧台的人越来越多了。 我抬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六点刚过。按理说这时候酒吧该逐渐热闹起来，可今晚不知道怎么了，客人特别少。可能九月底的天气太作了，大家都不想出来糟蹋钱。 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叫醒她，免得冻着，手机响了。是隔壁夜店的老板打来的，说有人欠他们钱，赖着不还，要把人拖过去。我皱皱眉，这种破事怎么老是找上我？挂了电话，我起身走过去。 “喂，姑娘，醒醒。”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她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头一下子抬起来。眼睛半睁半闭，带着宿醉的混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我。 “你……你谁啊？”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的。 我靠在柜台上，掏了支烟点上，火光映着她的脸。她吸了吸鼻子，似乎也闻到了烟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儿是‘夜未眠’，你睡这儿挺久了。”我把烟往她面前递了递，“醒了就赶紧走吧，别占地方。” 她下意识想推辞，可手还没碰到烟，我就把烟收回去了。“怎么，不抽？”我挑挑眉。 她抿了抿嘴，没说话，眼神飘忽的，像是不敢看我。我心里冷笑一声，这丫头倒是挺会装。明明刚才还笑着看手机，这会儿装糊涂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指了指墙上的时钟，“九点了，再不过来喝酒，你那桌子我可要收了。” 她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眼神慌乱了一下，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我……我这就来，我手机没电了，刚才还以为睡了多久，没想到这么久。”她说着，开始翻找的钱。 我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嘀咕着这丫头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以前她来酒吧，每次都准时，而且总是提前结账走人，独来独往的，根本不像欠钱的料。可这次不一样，一坐一下午，像个迷路的小羔羊。 她数了半天，才抽出几张钞票递给我。“一共五十，昨晚……”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我喝多了，出门被车撞了，手机也丢了，才能睡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