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嗡嗡的余韵甩出去，可脑子里还是嗡嗡的，跟闹钟似的。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落在身下的硬板床上。这是他相依为命的师父留给他的住处，三面土墙，一面破旧的木窗，炊烟从烟囱里懒洋洋地冒出来，带着熟悉的烟火气。

“喂，睡醒啦？”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张凡抬头，看到师父李玄趴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个旱烟袋，眯着眼睛看他。李玄是镇上破落剑派的最后一个传人，退休后回来当个守墓的，没事就吸两口旱烟，神神叨叨的。

“醒了，师父。”张凡下床，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打了个哆嗦，“我这是在哪儿？”

“在这儿啊，你那破屋。”李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演武场上被人家铁山靠擂飞，再没醒过来，咱们这小宝贝就成孤魂野鬼了。”

张凡这才想起昨晚演武场上的事。他原本就是杂役弟子，平时打打杀杀没他份，凑上去看几个师兄切磋。结果两个死对头非要练什么“铁山靠”，挨着挨着就砸到了他。他当时就觉得自己像颗破麻袋，被人猛地扔出去，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就过去了。

“嘿，你小子命硬啊。”李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两人练得兴起，差点把演武场掀了，你这脑袋瓜子挨这么一下，居然没当场磕死。”

张凡苦笑了一下，没多说。他打小就是个孤儿，被李玄捡回来养大，也没爹没娘的，命硬点也认。自从三年前开始修炼后，他总觉得自己跟别人有点不一样。别人修炼，脑子灵光乍现，各种道法玄理往脑子里钻。他呢，脑子里就跟有俩戏精似的，净琢磨些吃吃喝喝、摸摸量量的鸡毛蒜皮。

“师父，我想出去转转。”张凡忽然开口。

李玄一愣，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个傻子：“转转？你刚睡醒，想转出花样来？”

“不是，就是想出去走走。”张凡解释道，“憋在村里待久了，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李玄沉默了片刻，掐灭了烟头，语气有点复杂：“你都成这样了，还想着外面的世界？咱们这小破村，就够你受的了。”

“我试试，”张凡眼神里透着一股韧劲儿，“总能找到路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