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嗡嗡响，像刚被雷劈过。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土坯房顶，灰扑扑的，带着一股陈年积尘的味道。

不是，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演武场上被那“铁山靠”给擂飞了，脑袋磕在石头地上，当场晕过去，醒来就该被担架抬去后山挖药了。怎么……回老家了？

他掀开身上盖的破被，一股冷意顺着胳膊爬上来。低头看了看，穿着粗布褂子，袖口还磨得发白。摸了摸口袋，空的，连个铜板都没捞着。

“操！”张凡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他不是重生吗？怎么重生回来还是个穷小子？而且这身体……怎么看着这么单薄，跟没吃饱饭似的？

“咚咚咚。”

有人在外间敲门。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瞅了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站在那儿，佝偻着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看样子是卖菜的。

张凡心里骂开了：“赵爷爷，您怎么来了？”

说着，他开了门。

那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两眼，叹了口气：“还以为你睡着了，这大晚上的，你爹让你赶紧睡。”说着，把布袋递过来，“这是我刚从集市上买的几颗白菜，便宜，你给你娘送回去。”

“哦，知道了。”张凡接过布袋，沉甸甸的。他侧身让开，让赵爷爷先进屋。“您坐，您坐。”

赵爷爷摆摆手，转身走进里屋，没一会儿，传来一阵咳嗽声。

张凡关上门， reuse the door, 走到里屋。他娘正坐在炕沿上，身上盖着一条打了补丁的旧棉被，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笺，瞅着他，眼神里有复杂的意思。

张凡咧嘴一笑：“娘。”

他娘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张凡心里憋得慌，走到炕边坐下，也学着娘的样子抱了个膝盖。“娘，我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怎么还回到这儿。”

他娘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个傻小子，说什么胡话呢？你爹我跟你娘早就给你寻了人家，就差你了。你还愁啥？赶紧的，起来洗漱，明天我就带你去看准亲家。”

张凡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站起来。

“什么？！”他声音都变了调，“娘！您……您说什么呢？”

他娘放下针线笺，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指了指他：“我还能骗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