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忍不住动心

雨点砸得越来越密，云栖阁外头像是要把整个青石板路给洗刷一遍似的。苏棠缩在软塌里，怀里揣着块暖手宝，还是觉得指尖发凉。她盯着手里那碗已经凉透的药汁，勺子悬在半空，迟迟没动。 “药不能停啊……”她习惯性地叹气，声音又轻又弱，像是被雨声盖过去了。这已经是第七次煎药了，天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自家那位战神夫君沈凛，自从三年前那场大病之后，身子就跟个筛子似的，隔三差五就要她煎药、喂药。偏偏他还赖皮得很，每次喝药都爱挑刺，不是嫌苦，就是嫌烫。 就在苏棠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传来了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药碗往旁边藏了藏。沈凛这人，脾气虽然不好，但指令明确，从不糊弄。苏棠自认是个老实人，王上的话哪敢不听？可这药……唉。 “药煎好了？”沈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这次病得重，连日高烧不退，整个人蔫蔫的，连个平时半分威严都提不起来。 苏棠不敢应声，默默走到门口，从门缝里递进去。沈凛伸手接过，也没看，转身就往寝殿里走。苏棠目送他几步，正准备退回去，就被手腕一捞。 “药呢？”沈凛转过身，嗓子里带着病气，听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苏棠心一紧，连忙从袖子里摸出药碗，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药，药在这里呢。”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他。 沈凛这才接过药碗，掀开盖子，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他抿了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显然嫌苦。苏棠见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很想说“药是苦的，但我可以帮你润润喉”，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沈凛没再喝，只是把药碗往桌上一放，长长地叹了口气：“苏棠，你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他的声音很累，带着无人能及的虚弱。 苏棠心里一酸，手忙脚乱地去给他倒水：“王上，您多休息，药不能停，说不定……就……”她想说说不定就有转机，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说不定就好”。 沈凛看着她，眼神很亮，亮得像雨夜里的星辰：“多喝热水。” 苏棠：“……” 这人怎么还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