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于微末

一睁眼，天是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还有旁边稻草堆散发出的潮乎乎的腥气。沈浪皱着眉头坐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沉，像是宿醉没醒过来，又像是睡在了什么地方不干净的地界。 “嘶……”他动了动胳膊，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一个人，发出“咔嚓”一声。沈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手，低头一看，好家伙，正压着个半大的小子呢。 那小子也醒了，揉着眼睛，看到沈浪，顿时来了火气：“喂！你小子干嘛呢？压得我动弹不得！” 沈浪打量了对方一眼，约莫十五六岁，身材瘦弱，但眼神挺亮，不像是个省油的灯。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说道：“不好意思，没注意。” “哼，谁怕谁啊？”那小子眉毛一挑，就要伸手。沈浪闪身躲到一旁，拍了拍身上的稻草，站起身来，身高一米八出头的样子，虽然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但身板挺直，不像是没见过世面之人。 “大哥，您是哪个地方的？”那小子认出了沈浪的体格，态度还算恭敬。 沈浪打量着他，沉吟片刻，说道：“我叫沈浪，你呢？” “我姓王，叫王虎。”那小子抱拳说道，“大哥，咱们这大半夜的，怎么睡在荒郊野外？” 沈浪摇了摇头，没说话。他记得自己是怎么醒来的，原本是跟着村里几个壮劳力去镇上赶集，结果半路上遇到土匪，被打得半死，后来身边的人一个个跑了，就剩他一个，被扔在了这里。 “难道是……”沈浪心里暗道，“那些土匪把我留在这里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目光扫过四周。这里荒郊野外，杂草丛生，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但离得挺远。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再过一会儿，那些人家就要醒来。 “看来，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沈浪想着，对王虎说道，“王虎，你父兄呢？” 王虎一愣，随即说道：“我离家好几年了，就我一个人在外面混。” 沈浪点点头，说道：“走，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远处的那几户人家走去。一路上，沈浪向王虎讲述了自己的遭遇，王虎听得目瞪口呆。 “大哥，你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