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操着一口没睡醒的慵懒调调应了声：“有虫子？有虫子你不去捉，在这儿跟我嘚瑟个啥？”她说话慢吞吞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宿醉没醒的沙哑。

江予白斜了她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地带着点不满。这丫头，每次睡醒都跟被抽了筋似的，晃晃悠悠的。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拨开挡在林小满面前的槐树叶，指腹扫过她裸露的手腕时顿了一下，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林小满缩了缩手，没好气地说：“别碰我，毛手毛脚的。”她盯着江予白那双抓着衣服袖口的骨节分明的手，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痒痒的。说起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新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紧实的小臂，那线条……啧，确实不错。

江予白没理会她的抱怨，径直走到树旁，咔嚓咔嚓掰下一根不算细的枯枝，又指了指另一棵树：“在那边，那些叶子黄了，估计是生了病。”他说完就弯腰去掏那些枯叶，动作利落得像是训练过一样。

林小满眼珠子骨碌一转，噌地一下就从地上爬起来，也朝着江予白指的那棵树跑过去。她个子比江予白矮半个头，跑起来就必须踮着脚尖，活像只 excitant 跳来跳去的小麻雀。

“等你一下啊，闷葫芦！”林小满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响亮。槐树叶子在头顶哗啦啦地扇动，扑簌簌的，阳光从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终于跑到江予白身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枯枝，也学着样子去拨那些发黄的叶子。

江予白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绷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林小满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忙活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怎么突然生病了？该不会是被哪个鸟叼走了吧？”

江予白“嗯”了一声，没接话。两人就那么沉默不语地拨着枯叶，偶尔有叶子掉进耳朵里，窸窸窣窣的，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林小满偷偷瞄了他几眼，发现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侧脸的线条确实挺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也抿得笔直，阳光底下，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像是精心描摹过一般。

“好了好了，”林小满拍着手上的泥土，喘着气喊，“都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