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相的碎片

桌上那块墨渍， 林薇盯着看了半天， 像是能从中看出点名堂来似的。 她手指头没闲着， 咔哒咔哒在那儿摁了摁， 把墨水跟旁边儿灰搅和在一块儿。 结果呢， 墨水非但没盖住， 反倒把灰给带得更多了。 这咖啡都凉透儿了， 那味儿顺着嘴角都能爬出来， 恶心。 林薇皱着眉， 把杯子往旁边一推， “啪嗒”一声轻响。 她站起身， 脚步有点虚， 好像需要个人扶一下似的。 接杯新的吧， 换换脑子。 她晃晃悠悠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不急不缓的， 像是故意放慢了。 林薇脚步一滞， 心里咯噔一下。 谁啊？ 这大中午的， 不用人了还来串门儿。 门开了， 张修晃进来， 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看着挺眼熟。 “林薇，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冲她笑， 那笑挺熟稔， 可林薇看着， 却觉得有点陌生。 “没风，” 林薇嘴角抽了抽， 语气有点冲，“你来干嘛？” 张修没笑出了， 眼神有点怪：“找我啊， 不然你以为呢？” “我忙得很，” 林薇有点烦，“没空。” “真不巧，” 张修往前凑了点， 差点撞到她，“我刚从你学校附近过，看见你出来了， 就……” “看见了又怎么样？” 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找你有话说？” 张修脸上那点儿笑意更淡了， 他说：“你说呢？ 我这不是来了吗？” 林薇看着他， 心里直痒痒。 这人说话真够绕的， 像个毛毛虫， 软趴趴地缠上来。 “我没什么好说的，” 林薇后退半步， 挡住门口，“你请自便。” 张修没动， 也没生气， 他说：“这墨渍挺特别啊。” 他指了指林薇桌上那块灰蒙蒙的墨渍，“有点像……” “像什么？”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 脸有点发烫。 “像你，” 张修说，“抽烟留下的。” 林薇愣住了。 她怎么没想起来？ 她抽烟啊， 还挺凶， 可自从上次…… 她使劲儿摇头， 把这个念头给甩开。 “人老了， 记性不好了，” 张修叹了口气， “我倒是该来看看你， 可我这事儿……” “你有什么事？” 林薇问。 “没什么，” 张修摆摆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祝你……挺好的。” 说完， 他转身走了， 语气平静， 好像只是顺路来一句。 林薇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