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扫雪夜谈

得，今儿个不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就说说老刘这事儿。就说我这院儿里，除了我，还有老张、老王、小李、高妈……等等，人还不少呢。刚搬来那会儿，我看着这红砖楼，墙皮有点老化，电线乱得跟猴爪子似的，心里直犯怵。现在倒好，住了大半年，跟院里各位都熟了，连高妈都开始跟我唠家常了。 今儿个雪下得是挺大，一夜没停，白茫茫一片。早上起来，老李头第一个来敲门，问我暖气热不热。我说热着呢，刚换的新循环泵，跑得是顺。老李头眼睛一亮，说这雪得扫扫，骑车出门都困难，再说雪水里带盐，硌脚。我说行啊，我正愁没事干呢，正好把这活儿干了。 我穿上棉袄，推上那辆吱呀作响的小三轮，绑上铁锹，就推门出去了。院子一片白，暖气吹得雪粒子噼里啪啦往下砸。雪深得跟啥似的，没过小腿肚子。我吭哧吭哧扫着，心里琢磨着，这老刘真能干，天天去工地上班，还能抽出功夫修东修西的，真是个人才。 扫到中院，老刘也出来了。他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头上戴着一顶油腻腻的安全帽，露出两道浓眉，嘴上还叼着个烟头。看到我，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牙，说：“哟，老弟，你也来这儿当活雷锋啊？” 我说：“老刘，你行行好，把这堆雪挪挪，不然明天放个自行车都放不下。”老刘乐了，接过我的铁锹，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堆雪给推到了一边。他一边干活一边说：“得嘞，没问题。对了，你院儿里那暖气循环泵，是不是最近老嗡嗡响？我瞅着啊，那儿螺丝松了。” 我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事儿我正琢磨呢，不知道咋调。老刘说：“走，我给你弄弄。” 他跟着我来到暖气房，扳着手指头给我讲：“你看这儿，松了，拧紧点就行。不过啊，这泵是新换的，建议你每周检查一次，别让水汽钻进去生锈。”他讲得头头是道，比说明书还明白。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老刘，平时看着是有点赖皮，欠点小钱不还，可真遇上事儿，还真有两下子。我说：“行，老刘，你真是万能师傅。” 老刘摆摆手，说：“嗨，小意思。咱们这院儿，都是街坊邻居，有啥事互相帮衬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