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深夜

丁芷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键盘上的灯还亮着，却一个字都不想打。下午那个王总又来改方案，改了三遍，每一遍都把丁芷蕊刚写好的部分全删了，还当面说她“这姑娘就是太轴，不懂得变通”。这话听得她脚底板又一阵酸爽，恨不得当场把高跟鞋甩了。 隔壁办公室传来轴承转动的声音，大概是齐淮在整理东西。丁芷蕊皱了皱眉，这个齐淮，平时看着挺闷的，怎么老往她这儿凑。前两天，中午她去洗手间，撞见他在给她收拾掉了一摞没用的报表。她当时还瞪他：“谁让你动的？我的东西你别碰！”他倒笑得无辜：“帮你整理，不然桌子堆得像垃圾堆。” 垃圾堆……丁芷蕊嘴角抽了抽。她这人吧，就是看不惯别人随意动她的东西，尤其是办公桌。她把鼠标往下一按，屏幕亮了一下，日期显示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公司就她一个还没走，她低头看了看脚，高跟磨得脚皮都出了褶，像蛇皮一样。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齐淮拿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他看到丁芷蕊，愣了一下，又习惯性地想把文件夹递给她：“你这边有东西要整理吗？” 丁芷蕊没接，也没说话，直接起身往外走。齐淮跟了两步，见她脸拉得老长，知道又是不开心了。他也站起身，跟着她到了茶水间。“又怎么了？”他问。 丁芷蕊灌了三杯水才停，声音也有气无力：“就那个王总，烦人死了。” “是挺烦人。”齐淮点点头，“不过，你那个方案写得其实挺好的，他没有道理。” 丁芷蕊叹气：“好什么好，他说我不懂变通，还说什么‘女强人就得学会低头’。我真是……” 没等她说完，齐淮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丁芷蕊吓了一跳，往后一缩：“你干嘛？” “看你好像发烧了。”齐淮把温度计量出来，37度6。他皱眉：“下午那个客户是不是难缠，你受热了？” 丁芷蕊不服气：“我没事，就是脚疼。” “脚疼也该早点走啊。”齐淮蹲下来，帮她脱了高跟鞋，又拿纸巾给她擦鞋底，“下次别穿这么高的了。” 丁芷蕊看着他的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手指挺粗糙的，但动作很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