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边缘

丁芷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脚底板传来一阵阵酸爽。她往墙角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那个客户气的肺都炸出来。 那个姓王的客户，就是齐淮的老爸。丁芷蕊来这家广告公司快半年了，就因为这个王总，跟见鬼似的。 “齐总，您考虑得怎么样了？”销售部的妹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丁芷蕊翻了个白眼，声音尽量放得温柔：“你说我考虑什么？王总那样的人，我干嘛要考虑？赶紧把合同扔我桌上，谁爱接谁接去。” 销售妹子吐了吐舌头：“可是齐总……咱们地推经理的位置就差您了。” 丁芷蕊往椅背上一靠，手肘撑着桌子，故意压低声音：“地推经理？那得多累啊。我这天天坐在办公室看着电脑，舒服得很。” Sales妹子嘴角抽了抽：“您……” 电梯“叮”一声，又来了人。丁芷蕊眼疾手快，按了关门键。销售妹子赶紧缩回去，电梯门在几秒后“滑”地关上。 丁芷蕊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往上爬。她想起刚才王总那副嘴脸，越想越气。那个王总，仗着自己女儿在城里有点地位，就看不起人。上次业务对接，王总那副拽样，好像欠了他钱似的。 “叮。”电梯到顶层，门开了。丁芷蕊迈出去，电梯里没人，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往楼下走。 刚走到电梯口，就看见齐淮堵在电梯间里。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正跟人说事儿。 丁芷蕊不想跟他碰面，正想绕路走。可刚转身，就听见齐淮那熟悉的嗓音：“……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王总那边我去说。” 丁芷蕊脚步一顿。她想到那个王总，又想到齐淮刚才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齐淮说完了，拐过身，正好撞上丁芷蕊。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尴尬地对视了两秒。 “有事？”齐淮先开了口，语气还是那么冲。 丁芷蕊没说话，心里嘀咕了一句，这老齐王……齐淮果然是跟王总一条船上的。 “没、没事。”丁芷蕊赶紧摇头，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表情是不是很傻。 齐淮挑了挑眉，又没说什么，转身走了。丁芷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