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重逢

林晓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咔咔”地走着，一下一下，重得像锤子砸在心上。墙外小区里のコラム队好像又在练歌，吵吵嚷嚷的，隔壁收音机估计也没消停。她咽了口唾沫，手心有点出汗，不是冷。不是。 沈默把烟头摁灭，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轻轻弯腰捡起她刚才放在茶几上的那杯水。水还剩大半杯，温度确实凉了。他把水递过来，没说话。 “谢谢。”林晓接过水，指尖碰到他手指的瞬间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沈默看着她，眼皮抬了抬，又放下，嘴角扯出一点弧度，但转瞬就没了。“喝温水。” “嗯。”林晓点点头，仰头喝了一大口。温水，带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比冰水好些。 “去哪儿？”沈默问。 “没……没去哪儿，”林晓把杯子放下，看着别处，“去外面逛了逛。” “嗯，外面天黑了。”沈默走到沙发边坐下，习惯性地把外套搭在旁边的小茶几上，然后斜眼看着她，“周末没约人？”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她上周确实和大学同学联系了，约了后天一起吃顿饭，不过现在临时改主意了。现在要怎么说？ “我……”她犹豫了一下，“有点不舒服。” 沈默没追问，也没说“多喝热水”或者“早点休息”这种废话。安静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侧脸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林晓看着烟雾，心里乱糟糟的。分手快半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每次沈默回来，这种心乱如麻的感觉就控制不住地冒出来。她甚至有点嫉妒他，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照样跟朋友们喝酒吹牛，照样回来吃饭。 凭什么他能这么云淡风轻？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情绪压下去。“我刚才……看到老同学了。” 沈默“嗯”了一声，没问她看到谁。 “她……”林晓顿了顿，“好像在谈恋爱。” 沈默沉默了。 林晓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像是做错了什么，低着头，“对不起，我……” “没的事。”沈默皱了皱眉，又似乎不准备接话。 林晓咬了咬嘴唇，决定再靠近一点。“你……还好吗？”她小声问，声音还在发抖。 沈默终于抬头看她，目光有点锐利，像要把她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