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闯入者的气味

咕咚又灌了一口凉水，呛得喉咙发痒。他咳了两声，把玻璃杯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风吹窗帘的沙沙声。老张盯着那盆绿萝，心里直犯嘀咕。白天明明记得没动过，现在叶子怎么歪了块？他放下杯子，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咋回事啊？ 这绿萝他养了好几年了，叶子总是规规矩矩的，什么时候变过样儿？老张蹲下身，扒拉着叶片周围的土，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又用手拨了拨枝干，入手微凉，就是平时那个感觉。不对啊……老张站起身，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这屋里就他一个，晚上出门买菜都锁门，怎么绿萝会突然歪了？他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看。楼道黑漆漆的，路灯昏黄，啥也没有。难道是风太大？老张嘟囔了一声，正准备回沙发躺着，眼角余光瞥见茶几底下有点异样。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小撮灰白色的毛。几根细细的，看样子不是猫毛，也不是狗毛。老张皱着眉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气，有点像……兔子？可他家里别说兔子了，连只猫狗都没有。这毛哪儿来的？ 他正纳闷，屋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老张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声音来自墙角，他刚才还确认过那里空无一物。老张心脏突突直跳，手不自觉地摸向沙发旁的拐杖。这屋里怎么可能有第二个人？ “谁？”他的声音有点发干。屋子里还是一片死寂，只有那风吹窗帘的沙沙声，听起来格外刺耳。老张咽了口唾沫，慢慢踱到墙角。越靠近，那股腥气越浓。他皱紧眉头，目光扫过墙角的阴影。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看见阴影里有个东西动了动。不是幻觉！老张瞳孔一缩，握紧了拐杖。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他看见墙角有个小小的黑影，正一晃一晃地从阴影里钻出来。那黑影很小，看不清具体形状，但老张死死盯住，发现那东西似乎……有鼻子有嘴？ 黑影一晃，直接扑到了茶几旁，徒劳地抓挠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吱吱”声。老张感觉头皮发麻，这东西……不会是人吧？可他没闻到人味儿啊，只有那股淡淡的腥气。他死死盯着那东西，生怕它突然扑出来。